“这锅，难道是凶器？”
曾小帆百思不得其解，“你俩，帮本王分析一下。”
一旁的老白舔了舔爪子，「且慢，」
它翻了个白眼，猫爪子指着墙上的时钟，「大人请看，此刻已是休沐之时，按现在话说，那便是下班时间！
别以为卑职不知，您又想剥削卑职的剩余价值！」
“剥削你剩余价值是吧？”曾小帆捏了捏拳头。
见状，老白纵身一跃，灵活地跳到冰箱顶上。
「呵，枉我与你共事三百余年，」它甩了甩尾巴，是越说越气。
「白天在警局守着你，晚上陪你熬夜判案，结果还被迫做猫，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现在居然——还要遭受家暴？」
「您这叫过河拆桥、卸磨杀...呸，杀猫！」
曾小帆抱起手臂，“哟，你还委屈上了？当初地藏王是怎么安排的？分明是让你俩化形成犬，随本王行走人间。”
她慢悠悠地走近冰箱，抬头看着老白：“是本王体恤你们，才让你们选了猫身——怎么，不想当猫啦？”
“要不，请地藏王重新安排？”
老白闻言胡须一抖，从冰箱上跳了下来，「使不得使不得！」
它义正言辞，「吾辈既司阴阳刑察之职，自当竭心尽力，案子不破，如何睡得着？」
小黑伸了个懒腰，「得了吧老白，刚才在沙发里打呼噜的是谁？」
它看向曾小帆，「不过案子确实有意思——又是水又是锅，还有位影帝级男友。」
曾小帆一掌拍在桌上，“给本王——立刻分析！”
小黑：「必须马上分析！」
老白：「遵、遵命！属下这就分析....」
.....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老罗铁青个脸，他刚被周局叼了一顿。
“老罗啊，全城眼睛都盯着我们！尤其是网上那些自媒体！上级更是一天三个电话问进展！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内必须打开突破口！”
可突破口在哪儿？
技术部小陈道：“陈婷家那栋楼，案发当晚11点到凌晨3点的监控，被格式化了。恢复不了。其他路口监控排查完毕，没发现陈婷外出，也没拍到可疑人员进出。”
会议室一片死寂。
大活人凭空蒸发？
老罗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徐顺利那边呢？”
“问了三轮，他看起来很着急，坐立不安，不断问我们有没有新线索，走访排查完，邻居都说两人感情不错。”
“那结果呢？下一步呢？！”
众人沉默。
常规手段似乎都用尽了。
就在这时，曾小帆站起身，“不用查别人了，凶手就是徐顺利。”
满室愕然转头。
由于刚才挨了那顿叼，导致老罗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处撒呢。
这曾小帆，愣是往枪口上撞！
他冷哼一声，“你一个实习警察，你知道个屁！东西可以乱吃，话能乱说吗？这是命案，不是想当然！”
“坐下！这儿还轮不到实习生来教我们办案。”
再怎么说，曾小帆可是阎王，岂是你叫她干啥，她就干啥的？
她不但没坐下，反而看向老罗：“意见，你可以不采纳，但不能不听我说完。”
“第一，动机。”她将U盘插上电脑投屏，鼠标点击了下，那是一张徐顺利的负债信息。
“徐顺利，网络赌博成瘾。过去十八个月，累计输掉一百八十七万。”
她抬起眼，看向老罗：“罗队，您之前要求核查的是徐顺利近半年的流水。”
“恕我直言，这个时间范围太短了。”
“据调查，他的债务崩盘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了，而那时，正是他与陈婷关系最稳定的时期。”
“陈婷，家境优渥，本人收入稳定。三个月前立下遗嘱，徐顺利是唯一法定继承人。”
“巨额债务遇上唯一遗产继承人，这是巧合么？”
老周眼神一凝。
“第二，证据。”她调出另一张图——深夜加油站监控。
“这是城西快速路旁加油站，7月5日凌晨2点08分。徐顺利的车在这里停留三分半钟。注意看——”
她放大画面，“车身有大面积不规则溅射状水渍，轮胎缝隙卡着水生植物残片。已送检，初步比对与城西明渠水体样本相符。”
她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老周脸上：
“一个债务缠身的赌徒，是女友遗产唯一受益人，女友失踪后深夜驾车前往偏远水域，车身留下可疑痕迹...”
她顿了顿，“我建议，立即申请搜查令，尤其是他家厨房用品。
这年头，可没有那么多武林高手，杀个人，总得用工具吧？”
“结合车辆物证，我建议立刻搜查城西明渠下游五公里范围。”
她将红点定格在河道图的弯道处，“那里水流复杂，有回旋区——是凶手最理想的抛尸点。”
老罗盯着投影上的证据看了几秒，猛地抓起对讲机。
“技术队、搜救队，全体集合！目标城西明渠下游五公里范围，重点排查所有回水湾和河床复杂结构！
带钩索，带照明——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东西来！”
另外，派人去查封徐顺利家，带人回来！”
警队瞬间像上紧发条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几个老刑警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低声感慨，“这实习生...有点东西啊。”
当日下午，物证科的电话引爆了整个刑警队。
老罗几乎是抢过报告，只看了一眼，拳头就狠狠砸在墙上。
“徐顺利家厨房那口平底锅，血迹dNA比对，确认属于陈婷！”
半小时后，审讯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徐顺利一脸无辜，“警官，我媳妇儿不见了，我也很着急。可你们把我家查封了，让我住哪去？”
“住的地方？”曾小帆冷笑道，“放心，给你安排好了。监视所的大通铺，你很快就会习惯的——毕竟，要住很久。”
徐顺利：“.....”
“你们不能因为我是她对象，就怀疑我啊，凡事要讲证据！”
曾小帆：“演技不错，不过你家平底锅检测出来血迹，已经拿去送检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言，徐顺利猛地一颤，瘫在椅子上：“是，是我干的。”
“终于承认啦？也是，演的也怪累的。”
“我明明...把一切都处理得天衣无缝。你们...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曾小帆合上案卷，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是你那没过门‘媳妇儿’跟我说的。”
徐顺利嘴角一抽：“？”
“这不可能！她早就——”
“早就被你杀了是吧。”
“是！她明明那么有钱...我不过想借点钱翻本，她居然骂我烂泥扶不上墙...”
他猛地抬起头，“她凭什么看不起我？！我一时昏了头，抄起灶台上的锅...就往她头上砸...”
“她不借你钱，你就要她的命？”
徐顺利：“是！她瞪着眼睛看我，就像看一堆垃圾！我...我要让她闭嘴...永远闭嘴！”
曾小帆慢慢靠回椅背，“哦，忘了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得关进重型监舍，那儿也就关了些连环杀人犯之类的。”
“看你这样，应该挺合他们口味。”
她上下打量着徐顺利，“怎么样，做好当他们‘女朋友’的心理准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