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光头有点飘了,虽然成为了吸血为生的怪物。
但他想要的‘打遍南城无敌手’、‘扬名立万’之类的他自认为自己做到了。
他不知道,有人正打算杀他。
这时,地龙会的金牌杀手疤脸,正带着三个心腹小弟,窝在“悦享水疗”后巷的阴影里埋伏光头。
空气闷热,混杂着劣质香薰和垃圾桶的酸腐味。
疤脸用匕首尖在水泥地上划拉着进攻路线。
“前门有监控,但从消防通道进。阿鬼,你两分钟弄开门锁。
进去后,直扑三楼VIp区‘竹韵’房,光头那个杂种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动来这儿按他那身贱骨头。”
他啐了一口,刀尖狠狠一点。
“得手后,从厨房后门撤,货车上有个海鲜冷藏箱,把他塞进去。”
几个小弟点头,眼里闪动着紧张又兴奋的光。
没人注意到,巷子潮湿的墙角,几只漆黑的甲虫,缓缓爬了出来。
甲虫悄无声息地爬近,速度快得异常。
第一只顺着小弟阿鬼的裤管钻了进去。
阿鬼正认真地听从老大的部署。
小腿突然传来被蝎尾蜇中般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裤管下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鼓起一道黑色的轨迹,正沿着血管往大腿根钻。
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猛地炸开!
他想叫,喉咙却只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球瞬间充血凸起。
几乎同时,另外几只甲虫也找到了目标。
疤脸只觉得颈后一麻,随即,那东西钻进了皮肤,所过之处,肌肉痉挛。
他艰难地扭头,看到小弟们扭曲倒地,皮肤下诡异地鼓起一个个小包,飞快游走——那是甲虫在皮下游窜、产卵。
“怎...怎么回事?”
疤脸惊恐地发现,自己手背上鼓起一个小包,随即破裂,一只新生的、沾着血丝的暗红色甲虫抖了抖翅膀,钻了出来。
繁殖完成了。
几分钟后,“悦享水疗”的玻璃门被推开。
光头一脸舒畅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舒缓后的慵懒,对后巷方向传来的骚动置若罔闻。
巷口已经聚起了几个路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脸色煞白,有人捂住了嘴。
“又死人了...”
“快报警呐!!”
光头脚步都没停,只朝那边瞥去一眼,嘴角一歪扯出个冷笑。
又是哪个管不住嘴的蠢货?
老板说了八百遍,最近条子盯得紧,都特么收敛点!
工钱没少发,不会自己去买?
非当街开饭?
让老子逮到,非把你牙一颗颗掰下来不可!
他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
南城民安局,深夜。
停尸房的冷光刺眼,映着法医小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掀开第五具尸体的白布,喉结滚动了一下。
“罗队,基本可以排除非血族作案。”
他指着脖颈处完好的皮肤,“没有齿痕,没有失血特征。”
“但致命原因...”他顿了顿,用镊子指向解剖开的胸腔。
里面一片狼藉,脏器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侵蚀孔洞,边缘呈不规则的焦黑色,仿佛被什么极其细微却又极具腐蚀性的东西,从内部缓慢地啃食、消化过。
“所有死者,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类似损伤。
不是外伤,更像是...被某种东西从里面吃空了。
我们提取了残留物,初步化验,成分很怪,包含一些无法解析的有机质和微量的、类似古老矿物的晶体。”
他声音压得更低,“我个人怀疑,是某种...我们没见过的虫子。”
罗队眉头拧成了疙瘩,烟在指间快要燃尽。
他深吸一口,看向旁边的曾小帆。
“小帆,”他声音干涩,“这事儿邪门,超出了常规刑案范畴。
你觉得...咱们要不要按流程,上报给‘超管局’?”
曾小帆抬起眼,扫过尸体,又落回罗队焦虑的脸上。
“罗队,”她开口,语气干脆。
“没有牙印,却有这种从里到外的‘吃法’,确实不像血族的手笔。”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些诡异的伤口上。
“至于超管局,”她看向罗队。
“按手册,出现无法定性、疑似非自然力量连环作案,影响重大...上报是标准流程。
当然,这由您决定。”
老罗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灯光下,他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是积压已久的沉重。
“博物馆案子线还没理清,林薇弟弟那摊子事也悬着...现在又接连出这么诡异的命案。”
他将目光落在曾小帆身上。
“小帆啊,”他语气郑重,“这案子,交给别人不行。
咱们队里,恐怕也只有你能搞定了。”
他拍了拍手中那份冰冷的尸检报告,仿佛把千斤重担也一并托付了过去。
“你多费心,队里的人手和权限,你随时可以调用。”
曾小帆也叹了口气。
说好的,来人间就是走个流程,进修下。
摸鱼追剧,打卡下班,体验一下朝九晚五的烟火气。
现在可好,阳间的案子没完没了,阴间的烂账还堆在案头。
活生生成了两界牛马。
她瞥了一眼停尸房阴冷的白炽灯。
这回的“虫子”,味道这么冲,动静这么大...要是不赶紧摁下去;
地藏王那个老古板,肯定又要把报告拍她桌上,问她这“人间进修”到底修出了什么名堂。
“行,我知道了。”
她整理了下心情,收起那副生无可恋脸,挤出一个假笑。
“我办事,您放心!”
回到家,曾小帆推开门,感应灯啪地亮了。
一黑一白两只猫齐刷刷抬头。
小黑鼻头耸动,「老大,你今天身上这味儿不对。」”
老白也轻轻跃到她脚边,嗅了嗅:「大人,您今日沾染的气息颇为蹊跷啊?」
曾小帆把自己扔进沙发。
“虫子干的。”她揉着眉心,“从里面把人啃空了。”
闻言,小黑尾巴竖成问号:「虫子?现在连虫子都这么卷了?」
小黑立刻竖起尾巴:「这情况不对劲,老大,明天我们跟你去单位。」
“不用。”曾小帆按住它毛茸茸的脑袋,“超管局的人也掺和进来了,你们俩太显眼,别让他们看出端倪。”
她走到窗边,南城的夜色正浓。
“拯救苍生这种事,听着挺蠢的。”
“但谁让我是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