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太傅的话音刚落,帐篷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随行的内侍捧着明黄的卷轴,脸上满是恭敬:“顾大人,林夫人,陛下口谕,宣二位接旨。”
顾晏辞和林晚星对视一眼,连忙拉着对方的手,一同跪地听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晏辞临危受命,赴南江赈灾,推行以工代赈之策,稳定民心,修复堤岸,功绩卓着;
林氏晚星,携物资驰援,施医赠药,防控疫病,仁心可嘉。朕心甚慰,特赐顾晏辞黄金百两,锦缎千匹,擢升正三品吏部侍郎;
赐林氏晚星诰命夫人,赏珍宝若干。另,准顾晏辞所奏,将以工代赈之法颁行全国,钦此。”
“臣(民)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侍笑着将卷轴递到顾晏辞手中:“顾大人,陛下还说,等您回京之后,要亲自在御书房召见您呢。”
顾晏辞起身,微微颔首:“有劳公公了。”
黎太傅看着两人,捋着胡须笑道:“如今南江的局势稳定了,可还有一桩麻烦事,你们打算如何解决?”
顾晏辞挑眉:“师父说的,可是粮价暴涨之事?”
“正是。”黎太傅叹了口气,“南江遭灾,周边州县的粮商趁机囤积居奇,将米价抬到了一石米五十文,比平日翻了三倍还多。
百姓们就算熬过了灾情,也买不起粮食,长此以往,恐生祸端啊。”
林晚星靠在顾晏辞身边,小声嘀咕:“这些粮商,真是发国难财,黑心肝。”
顾晏辞握住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们想囤积居奇,那本卿就断了他们的念想。”
他转头看向李明远:“李县令,青溪县周边的粮商,可有名单?”
李明远连忙点头:“下官已经整理好了,都是些盘踞南江多年的大粮商,其中以城西的张大户和城东的王记粮行实力最强,这两家带头涨价,其他小粮商才跟着跟风的。”
顾晏辞接过李明远递来的名单,扫了一眼,沉声道:“传我命令,封锁青溪县所有城门,严禁任何粮食出城。
另外,张贴告示,告知百姓,三日后,官府将开设平价粮铺,一石米只卖十文钱,不限购。”
李明远愣了一下:“大人,十文钱一石米,这……这会不会亏太多了?而且,我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
“粮食的事,你不用担心。”顾晏辞看向林晚星,眼底满是宠溺,“夫人,该你的吉运物流出马了。”
林晚星眼睛一亮,拍了拍手:“放心交给我!”
她早就料到会有粮价暴涨的情况,出发之前,就已经让吉运物流的赵总镖头,从京城周边的粮仓,调运了十万石粮食过来。
如今这些粮食,正囤积在城外的仓库里,就等着派上用场呢。
林晚星立刻让人去通知赵总镖头,让他将粮食分批运进城内,同时。
她还从各地掉了很多秤,分给各个官吏的伙计,确保粮食的分量足斤足两。
顾晏辞则带着衙役,去拜访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
第一站,便是城西的张大户家。
张大户正在院子里喝茶,听说顾晏辞来了,连忙出门迎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顾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
顾晏辞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径直走进客厅,开门见山:“张大户,本卿今日来,是为了粮价之事。”
张大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大人说笑了,粮价之事,乃是市场行情,小的也做不了主啊。”
“做不了主?”顾晏辞冷笑一声,将一份名单扔在他面前,“这份名单上,记录了你近一个月囤积的粮食数量,足足有五万石。
你将粮食囤积起来,不肯出售,导致市面上粮食短缺,价格暴涨,你还敢说做不了主?”
张大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这南江遭灾,粮食减产,小的也是怕日后粮食不够吃,才囤积了一些……”
“怕粮食不够吃?”顾晏辞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卿告诉你,三日后,官府将开设平价粮铺,一石米十文钱。
你若是识相,就将囤积的粮食,以二十文一石的价格卖给官府,本卿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你不肯,那本卿就只能按律处置,没收你所有的粮食,再治你一个囤积居奇之罪!”
张大户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小的愿意!小的愿意!大人说什么,小的都听!”
顾晏辞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道:“限你明日午时之前,将粮食送到城外的官仓,若是晚了一刻,休怪本卿无情。”
说完,他便带着衙役,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家粮商,看到张大户都服软了,也不敢再硬撑,纷纷答应将囤积的粮食卖给官府。
短短两日,顾晏辞就收购了十万石粮食,加上林晚星从京城调来的十万石,足足有二十万石,足够青溪县的百姓吃上半年了。
第三日一早,官府的平价粮铺正式开张。
消息传开,百姓们都欢呼雀跃,早早地就来到粮铺门口排队。
林晚星亲自在粮铺坐镇,看着百姓们拿着粮食,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
身着麻布的老婆婆,拿着刚买的粮食,拉着林晚星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夫人啊,您真是活菩萨!要不是您和顾大人,我们这些老百姓,恐怕早就饿死了!”
林晚星连忙扶住老婆婆,笑着说:“婆婆您客气了,这都是顾大人的功劳。”
“顾大人和夫人都是好人啊!”老婆婆抹着眼泪,“我们都盼着你们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附和,一时间,粮铺门口充满了欢声笑语。
顾晏辞站在不远处,看着被百姓们围在中间的林晚星,眼底满是温柔。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累不累?”
林晚星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里,笑着说:“不累,看到大家这么开心,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顾晏辞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的星星,总是这么善良。”
两人相拥着站在人群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平价粮铺的开设,彻底打破了粮商们的如意算盘。
那些原本还想着囤积居奇的粮商,看到官府的粮食价格这么低,也只能乖乖地将粮食降价出售,否则,他们的粮食就只能烂在仓库里了。
短短几日,青溪县的粮价就恢复了正常,一石米十文钱,和灾前一模一样。
黎太傅看着街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欣慰地对顾晏辞说:“好小子,你这一手,真是漂亮!既解决了百姓的吃饭问题,又惩治了那些黑心的粮商,陛下若是知道了,定会更加器重你。”
顾晏辞笑了笑:“这都是晚星的功劳,若不是她的吉运物流,及时调来了这么多粮食,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平抑了粮价。”
林晚星听到自己的名字,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明明是你运筹帷幄,怎么又夸起我来了。”
黎太傅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夫妻俩,真是夫唱妇随,羡煞旁人啊!”
几日后,朝廷的赈灾粮和白银终于抵达青溪县。
顾晏辞将这些物资,一部分用于继续修筑堤坝,一部分用于补贴参与劳作的灾民,还有一部分,分给了那些受灾严重的百姓。
在顾晏辞和林晚星的共同努力下,青溪县的灾后重建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坍塌的堤坝,被修筑得更加坚固;倒塌的房屋,被重新建起;荒芜的田地,也被重新开垦。
灾民们脸上的愁容,渐渐被笑容取代,青溪县,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这日,顾晏辞正在书房里,看着灾民们开垦田地的图纸,林晚星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
“夫君,歇会儿吧,喝碗莲子羹,解解暑。”
顾晏辞放下手中的图纸,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头喝了一口莲子羹,笑着说:“还是我的星星最疼我。”
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把玩着他的衣襟,小声说:“夫君,南江的百姓会好起来吗?”
顾晏辞挑眉:“会的,经历这次后,大坝会很快建起来,不可能再是豆腐渣工程,如今师父在这里坐镇,贪官的手不敢伸这么长。”
“嗯嗯。”林晚星吐了吐舌头。
顾晏辞低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经过我们的努力,这里一定会变好的是不是。”
“好!”林晚星眼睛一亮,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夫君最好了!”
顾晏辞看着她娇俏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他低头,想要吻她,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明远的声音传了进来:“大人,城外的灾民们,自发组织了一个感恩牌,想要送给您和夫人!”
顾晏辞和林晚星对视一眼,连忙整理好衣衫,走出书房。
只见城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百姓。
百姓们手里,捧着一块巨大的感恩牌,上面写着“为民父母,恩重如山”八个大字。
看到顾晏辞和林晚星出来,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喊道:“多谢顾大人!多谢顾夫人!”
顾晏辞和林晚星连忙走上前,将百姓们扶起。
顾晏辞看着眼前的百姓,心里满是感慨:“乡亲们,快快请起!为民分忧,乃是本卿的本分,不必如此多礼。”
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将感恩牌递到顾晏辞手中:“大人,您和夫人,是我们青溪县的大恩人啊!
若不是你们,我们这些老百姓,恐怕早就家破人亡了!
这块感恩牌,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意,还请大人和夫人,一定要收下!”
顾晏辞看着老者眼中的热泪,郑重地接过感恩牌,沉声道:“好,本卿收下了。
本卿定会将这块感恩牌,挂在府中,时刻铭记今日之责!”
百姓们听到这话,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齐声喊道:“顾大人健康长寿!顾夫人福寿安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溪县的大地上,洒在顾晏辞和林晚星的身上,也洒在百姓们的脸上。
这一刻,岁月静好,国泰民安。
几日后,顾晏辞和林晚星,带着黎太傅,踏上了回京的路。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林晚星靠在顾晏辞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说:“夫君,这次南江之行,真是难忘啊。”
顾晏辞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低声说:“是啊,难忘。不过,只要有你在身边,无论去哪里,都是好的。”
林晚星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心里暖暖的。
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马车一路向前,带着两人的欢声笑语,驶向远方。
而青溪县的百姓们,却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有一对夫妻,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带来了希望与光明。
回京之后,皇帝果然在御书房召见了顾晏辞和林晚星。
皇帝看着顾晏辞,笑着说:“顾爱卿,你这次在南江的表现,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以工代赈,平抑粮价,桩桩件件,都做得漂亮朕决定,再赏你黄金五百两,锦缎五千匹,另外,你还想要什么?说出来朕能满足你都行。”
顾晏辞连忙跪地:“臣谢陛下隆恩!”
皇帝又看向林晚星,笑着说:“晚星,你呢?有没有想要的。”
林晚星与顾晏辞对视一眼,连忙跪地:“陛下,我们二人想要一个带温泉的山庄。”
退朝之后,顾晏辞牵着林晚星的手,走在皇宫的御道上。
林晚星看着周围金碧辉煌的宫殿,忍不住小声说:“夫君,我们这次,真是赚大了啊!”
顾晏辞低笑一声,将她揽进怀里:“傻瓜,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林晚星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爱意:“夫君,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在夕阳的余晖中,紧紧地相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