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一手拉着司拧月滚向她这边,就势一个翻滚,趴到司拧月背上,说时迟那时快,干脆利索的拔出匕首,使出全部力气,向那人拿剑的手腕削去。
哎哟一声惨叫。
那人手上长剑掉落在老七跟前,缩回受伤的手腕。
“老七,多谢。”
司拧月把老七拉到自己面前,把剑用脚踢到一边。
风声鹤唳。
空气中都是浓浓的血腥味。
几声长长的,类似鹰隼尖锐刺耳的啸声,响起。
接着,就是一阵阵的哀嚎惨叫声。
然后声音渐渐地小下去。
一路狂奔的马车猛的急刹停下。
老二回过头。
看着车厢里,惊魂未定的两人。
“你们还好吗?”
“我们没事,老二,你怎么样?”
脑袋发胀的司拧月,忍着胸口极度的不适问道。
老二见司拧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沾满血污的地方。
“我没事,都是他们的血。”
老二掸掸有血渍的地方,就像平常掸灰尘。
“没事就好。”
司拧月长舒口气。
从车门处,探头向外望望。
四周静悄悄的,虫草鸣叫声跟马儿重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先前的厮杀,只是一场梦。
“我们逃出来了?”
“嗯。”
老二跟小川,跳下马车后,站在车辕前,朝司拧月伸出手。
将她跟老七,搀下马车。
“小川,你去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然后在这等他们。”
“是,主子。”
司拧月跟老二,老七,看着插满箭矢,跟刺猬一样的马车车厢。
“老二,幸亏你这车厢够结实,不然我跟老七,今天估计够呛。”
“这车厢的木头是老四从海外带回来的白坚木,据说这种木头,连斧头砍不进去。
现在看,即便斧头能砍进去,抵御箭矢攻击,还是可以的。”
“白坚木?我怎么不知道?”
老二一楞,彻底把锅甩给老四。
“老四跟我说,他跟你说过了,所有我就没有再提。”
事实是他们俩月下谈心那次,老四随口提了一嘴。
“哦。”
这个老四到底还有那些带回来的稀奇东西,没跟她说过。
等下次他回京城,一定好好问问。
天快亮时。
两队侍卫找来。
队伍集合再次出发。
到达江州,已经是半月之后,
这中间,大大小小,各种形式的暗杀,层出不穷。
江州城里。
街道冷清,行人寥寥。
进到府衙。
而知府大人此刻不在城里,去城外视察灾情去了。
司拧月这才从老二嘴里知道江州知府居然是白鹤汀,这个老熟人。
老二将她跟老七安置好,自己也没闲着。
直到晚上,天黑都没见人影。
翌日。
老七跟司拧月来到医署帮忙。
俩人走进医棚。
里面的大夫都带着口罩。
还有专门焚烧垃圾的炉子。
水盆里盛着烧刀子,用于器具消毒。
轻症,重症,分在不同区域。
一切都仅仅有条,不见往常灾区医署的杂乱。
领路的医官见司拧月跟老七露出的满意神色。
心中不由的生出自豪感,夸赞道:“这些都是白大人吩咐的。白大人是个人才,也是咱们江州百姓的大恩人。
如果不是他在洪灾爆发之初,就制定出这些条条框框,只怕现在的江州早已疫病肆虐。
那能像今日这般平稳。
现在又有小神医、郡主帮忙,我们更加有信心渡过这才难关。”
医官说到这,眼神复杂地睇眼年纪不大的老七。
这才多大点年纪,就医术不凡。
之前听见传闻,还觉得或有夸张。
可现在亲眼看见,哪怕她还没出手。
就刚才一路过来,她沉稳的气度,还有为数不多的问话,句句见真章。
就知道,她这神医的名号,并非虚名。
刚想问她是不是今天就留下帮忙。
就听见她对司拧月道:“老大,我去重症区看看,如果病人多,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嗯,不用管我,我等会去别的地方看看。”
帮着老七穿上罩衣。
目送她走进重症区。
司拧月向医官问清楚,现在所缺的药品物资,揣着清单离开。
回到家。
立即让小川布置下去。
三天后。
老二跟白鹤汀一起,愁眉不展,神情凝重,浑身污泥的回来。
知道河水还在上涨的司拧月等他们沐浴梳洗后,吃过饭。
才开口问,现在外面的情况。
白鹤汀还没开口,先叹口气。
“现在河水已经超过江州有记载以来五十年最高峰好还多。而上游最高峰最迟后天,就会来到江州。
到时······”
白鹤汀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老大,要不你跟城里的百姓一起先撤吧。”
老二犹犹豫豫地道。
“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能想都想了。”
见老二都这么说了。
司拧月一时间心也压的沉甸甸的难受。
许久之后。
蓦的心思一动。
“小白,小白快出来!”
“小白!”
“小白快出来,我保证,这次事情了结,带你到处去吃瓜。”
“小白,小白!”
【说吧,怎么帮你,我可没那能耐,能把这洪水给变没,或者吞了】
“我想让你找出泄洪的最佳地段”
【泄洪?主人,你坐在这里,想要我扫描方圆几十里甚至上百里,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不是天眼。你看舆图,找出大概位置,再带我去实地看看】
“白大哥,我能看下江州的舆图吗?”
司拧月蓦的起身。
老二跟白鹤汀对视一眼。
心底忽然生出一抹希望。
“舆图在我书房。”
三人急匆匆的来到书房。
白鹤汀把舆图铺展开。
“这是江州主要的河流,赤水一路流过的地界。”
司拧月随着白鹤汀手指移动。
“这沿途有适合泄洪的地界吗?”
白鹤汀摇摇头。
老二盯着舆图看了半天。
忽的指着赤水流过的其中离江州大概四五十里的地段。
“如果不想上游的洪峰,流到江州,至少要在这一段,就想办法把河水泄走。
这样才能保住江州跟下游沿河百姓。”
司拧月盯着看两眼。
拍下老二的肩。
“走吧,咱们去实地看看。”
老二看眼屋外,还在下着的雨。
“走吧,事情重大,时间紧急。”
“小老大,我代江州百姓,谢谢你。”
白鹤汀双手合拢,弯腰对着司拧月深深鞠一躬。
走出官衙。
穿着蓑衣的司拧月,拒绝乘坐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