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收到周小宝的消息,刘拾欢才松了口气。
总算不用马上面对他了……
可这一松懈下来,感觉浑身酸痛。
不知道是昨晚胡闹,还是紧张了一早晨的原因。
接下来怎么办?
抱腿坐在床上想心事:如果他不提,我肯定会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可如果他提了呢?
不会的吧……
多尴尬啊……
但不管怎么说……打死也不能认这事儿!
可是……自己真能当它没发生过吗?
她无奈地摇头,都想象不出,两个人再见面时,会做何反应……
……拿起电话,打给保洁,收拾一下屋子。
手机收到条微信,一看,是朱辰发来的,“小拾,你昨天没事吧?”
再看这则消息,她发现:从认识朱辰起,就不知不觉产生的好感,欣赏,爱慕……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统统不见了!
心中再无一点波澜。
甚至,还有些责怪……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
哎呀,我变得也挺快!
过了两分钟,她先是打出个捂嘴偷笑的表情,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没啥事,睡一觉就好了。不过以后不能再这么喝了。”
朱辰回:“嗯。但游泳还是要坚持的啊!”
这下,刘拾欢直接回了一个猫咪点头的图片。
两句简单的对话,这一段,她就彻底放下了。
无聊的刷着剧,等保洁把房间打扫干净。她才进到周小宝的卧室,把床单扯下来……扔进洗衣机洗上。
然后才“哎呀”了一声:事后洗床单……
这不是“此地无银”、“欲盖弥彰”吗?
不是明摆着出过事儿了么?
“真是蠢死了!”
给她紧张的,盯着洗完了,立刻放进烘干机……烘干了,拿出来重新铺上……
这才抚着心脏,吐口气:“他奶奶的,没干过坏事,收尾处处都是破绽……我瞧这一身的汗哪。”
那边,周小宝跟老周都有点不愉快,但也没继续争论。
说完事,跟几个人打了招呼,周小宝就走了。
张叔有些感慨,一边抓牌,一边说:“你家小宝,真是不错。年纪轻轻的,做事这么稳当。咱们大院,儿孙出事的可不少……有的连老子都连累了。
西院的老冯还记得不?他那孙子,刚考上大学那年……他把名下几套房子,都直接过户给孙子了。结果那孙子……拿去给朋友做担保。这下好了,都给查封、拍卖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整个一败家子儿嘛……”
李建春笑嘻嘻地说:“清晖确实不错。但我周哥底子打得也好啊。上阵父子兵!”
老周听了,刚才的郁结的心情都少了,笑得开怀。
“这些事,我见过得太多了……”老江牌瘾很浓,兴致勃勃的抓牌,“他们小哥儿几个,还都挺踏实的。跟你们说啊:赚不赚钱是小事,健康和有人身自由是大事!”
两名女子,米娅坐在老周边上,另一个女的坐在李建春旁边。
江律见了一上午客户,中午吃完饭,还用他的人体工程椅睡了一会儿。
刚醒,周小宝就来了。
“你怎么有空来?”江律叠着小毯子。
“你还午睡啊?”周小宝一脸嫌弃。
“累啊。中午不休息会儿,下午脑子容易当机。”
“行不行啊你!一下成老家伙了……”
“谁跟你似的那么走运?一边赚钱一边玩。”
办公室秘书送来了一盘剥好的橙子,哥俩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你知道小白的事了吗?”周小宝问。
“她又怎么了?”江律不知道。
周小宝吃着橙子,想了想,还是没说她试图自杀的事。
“她跟我说……在郊区的国际学校找了个职位,去当老师了。”
“这么快就找好了工作?挺好的呀……她家好像是教师世家,很多当老师的。”
“是。还有……她跟姜平结婚了。”
“咣当”一下,江律吃橙子的小叉子掉到了盘子里,他也没捡。
皱着眉头,拿纸巾擦了下嘴……
“这么快就又结婚了?搞什么……”江律经历过的事多,也见怪不怪,“姜平……我见过吗?没印象。”
“你见过也很难有印象,他是那种……很难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怎么讲?”
“平凡的,没办法再平凡了。路人甲。不过,两家应该是世交,认识几十年了。”
江律想了半天,才叹了一声,“嗨,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小白呀,似乎走进一个怪圈儿了。你看,宋某人现在多厉害?!成功的跨越了阶层,只要他不往死里作妖,富贵一生。后来那位也是……只有她一个人,遍体鳞伤。找一个平凡的,爱护她的。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也不错……就这样吧。”
周小宝苦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怎么着?还惦记着她哪?”江律认真的看着他。
“没有。”周小宝说:“我只是觉得,她应该先跟父母,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可以继续上学,也可以工作。姜平嘛,他就一直在那儿呢,着什么急呢?”
江律摇头:“你我没她的经历,所以也不能明白她的感受。现在有了工作,有了婚姻,再生个孩子……绝大多数人,不就是这么过的么。”
周小宝叹口气,没说话。
“得了……她有了新的生活,你就少关注一些吧。别总到人家跟前晃去!”江律打趣道,“你这样的……会给那个叫什么……哦姜平,很大压力的!”
“我给他什么压力了?”周小宝反驳,但看江律似笑非笑的表情,才又说:“以后我,也不会再关注了。终不同路……”
“呵。”江律无所谓地笑笑,然后突然问:“咦,小拾呢?她怎么没来?”
一句寻常的问话,直接把周小宝问了个大红脸,凶巴巴地说:“怎么都跟我打听她?!她不来很奇怪吗?你想她,就自己联系去!”
“你丫神经病吧?”江律张嘴就骂。
其实,他也把周小宝当自己的沙包了。没事打两拳,散散情绪。
“你俩卧龙凤雏的,还怪我们问?”江律叫唤上了,“我跟你说:小拾也三十多了,你别天天一堆烂事地耽误着人家。让人家该谈恋爱谈恋爱,该结婚结婚。别哪儿都有你跟着捣乱……”
这给周小宝气的:“你哪只眼睛看着我跟着捣乱了?”
“那我问问你,人家男的要问小拾:你是干嘛的?你让她怎么说?”
“她是周氏的文员啊!”周小宝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说:“给她发着工资交着社保,这有什么难回答的?”
“你!”给江律气的,手指着他,一个红口白牙的律师,生气得说不出话。
两个傻男人,互瞪一眼,谁也不理谁。
“还有件事……”周小宝软了下来,“今儿,我去老周那儿了,你爸也在呢,在打牌。”
“嗯,老江迷上掼蛋了。周末,还要拉着我们玩两把呢。”江律笑。
“老周在外头认识个女的,今天也在。还在厨房做饭呢!”周小宝一张臭脸。
江律摇头笑,“什么样?”
“直播间或者小红书上的名媛……第三梯队的吧……矫揉造作,医美标本,名媛培训班出品。而且……”
他把走空账的事也说了。
“老周糊涂了!?这种事,哪有弄到公司的?“
“哼。”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名正言顺地给点好处,事后不会被追回。呵呵,老周,小心眼儿。”
“哼!”周小宝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