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我马上换。”
她刚一转头,却发现沈路成不仅没挪窝,反而开始解皮带。
“喂!你干啥?”
“咱不是领了证的两口子嘛,一起洗多正常。”
话音还没落,他上衣裤子全撂在凳子上了,光溜溜站在花洒底下。
“快进来啊!这热水是限量供应的,你再磨叽,待会儿俩人都得打哆嗦!”
慕锦云:“……”
果然,她早该猜到这人憋着坏水儿。
“你就这点出息?除了这个,脑子里还能装点别的不?”
“冤枉死我了!”
沈路成一脸坦荡。
“我就图个痛快,好好冲个澡,真没想别的!”
“拉倒吧,还就图痛快?”
她小声嘀咕。
“满脑子鸳鸯浴,装啥纯良!”
可眼下衣服都让水汽打湿了半截。
只好咬咬牙,把衣服搭在门边挂钩上。
招待所这灯可不含糊,白晃晃照得跟白天似的。
沈路成喉结一滚,默默吸了口气。
“你倒是快点啊,洗完麻利走人!”
慕锦云关上门。
完全没瞧见身后那人,眼里闪过的光,跟饿狼盯上兔子似的。
“慌啥?”
沈路成往边上一偏,腾出半块淋浴区。
“这小浴室挤一挤,俩人刚好够用。你先洗,我搓背。”
他顺手把洗发水递过去,指尖一不小心擦过慕锦云的手背。
“凉不凉?”
慕锦云点点头。
“嗯,有点。”
刚拧开水龙头,热气还没攒起来。
光秃秃的水柱打在皮肤上,自然有点刺啦啦的。
她挤了一坨洗发水,在掌心搓出白泡泡,正准备往上糊,手腕突然被沈路成轻轻攥住。
“先冲湿头发!不然泡泡裹着灰,越洗越脏。”
他一手握着花洒,温水流稳稳地浇下来。
慕锦云眼睛舒服得眯成缝,身子不自觉往他那边歪了歪。
“嘿,看不出你还挺会伺候人。”
“又不是啥技术活。不过咱家真该装个大点的淋浴房了,你们洗个澡都得排队,多折腾。”
等泡沫冲得干干净净,他抄起搓澡巾,手落在她腰侧。
“转个身,我给你搓后背。”
慕锦云乖乖一扭,后背贴上他胸口。
她后颈一紧,直觉不对劲,一回头。
好家伙,两道鲜红顺着鼻孔往下淌。
沈路成正一脸讪笑。
“我太上头了。”
“……”
慕锦云:“……”
“肝火旺,没招儿。”
脸皮厚度,此人独占鳌头。
一阵兵荒马乱,鼻血总算止住了。
慕锦云嫌他碍手碍脚,想往外推。
结果人家脚跟钉在地上一样,死活不挪窝,还抢过毛巾,吭哧吭哧给她搓背。
她一转身,胳膊肘磕他腰眼上。
“哎哟哟,对不起对不起,这地儿也忒挤了!”
“不怪你,怪我骨架太大。”
他视线跟着她眼神一路往下溜。
刚落定,慕锦云猛地僵住。
“耍流氓!不要脸!”
人家不但不脸红,反倒往前凑了凑。
“最近天天熬大夜,饭都吃得少,才几天工夫?瞧你这腰,细得能掐出水来。”
慕锦云啪地拍开他手。
“别乱动!再摸,小心鼻子又开花!”
她随手抓起架子上的毛巾,本打算擦完就走人。
结果一抬头,正撞上沈路成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她把毛巾随意往脖子上一搭,该露的全露着,一点没含糊。
接着抓起肥皂,抹上他后背,胳膊一圈圈绕着他腰转。
“你这脊梁骨都长毛了,不搓不行!”
沈路成被她弄得浑身冒热气。
手刚想往下搂,就被她一下拍开。
再动?
又被她用指尖戳着胸口推回去。
他心里门儿清,这是故意逗他呢。
可偏偏拿她没辙,只能认栽,低头瞅着她鼓着腮帮子卖力搓洗的样子。
慕锦云越搓越来劲。
沈路成终于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
“哎哟喂!你是给我洗澡还是卸我胳膊?咱俩是两口子,不是拆解师傅!”
“活该!”
她笑得肩膀直抖,花洒水一晃。
哗啦啦泼了两人满脸满身。
“快看快看,咱俩快成泡沫雕塑啦!”
地上全是滑的,脚底像踩了油。
她伸手想去刮他脸上的白沫,指尖刚抬到半空,脚底却突然一滑。
沈路成眼明手快,稳稳箍住她腰际。
她后仰的身子被硬生生拽回。
“慢点儿……”
他嗓音低低的。
“这地砖太贼,光脚踩容易摔跤。”
等她双脚重新站稳,重心落定,他指尖仍停在原处。
慕锦云耳朵根子发烫,想往后缩,脖颈本能地向后仰。
可腰肢却不由自主往前蹭。
直到后背咚一声,结结实实地贴上了冰凉的瓷砖墙,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门外传来声音。
“您好,热水限时四十分钟哈,您二位悠着点时间~”
慕锦云脸腾地红透,心口突突直跳。
“好嘞!马上!马上就好!”
边说边用力搡沈路成胸口。
“快冲快冲!别赖这儿了!”
沈路成抄起花洒,先帮她把头发上的泡泡冲干净。
水顺着她额角、眉骨、鼻梁一路往下淌。
他放下花洒,用拇指指腹轻轻抹掉她锁骨那块残留的白沫。
轮到他自己,三下五除二冲完,甩甩头就扯过干毛巾,仔仔细细给她擦背。
擦完,直接打横一抱,把她稳稳放到床上。
冷风一吹,慕锦云猛地一缩脖子。
刚伸手要去拽被子,整个人就被沈路成裹进怀里,密不透风。
之前为让她专心备考,足足憋了好几个月的男人。
这回一尝到味儿,就跟开了闸的水,根本收不住。
慕锦云整晚被翻来覆去折腾。
沈路成倒是神清气爽,麻利收拾屋子。
他刚躺回床上,胳膊一伸,让她枕着自己当靠垫,嘴还没歇着。
“咱回了家,得赶紧拾掇个洗浴间……最好再整一个大浴盆,咱俩一块儿泡,多舒坦。”
慕锦云:“……”
沈路成压根不觉得别扭,还嫌自己太糙。
人都到这儿了,早上那班船铁定赶不上,只能等晚上的。
船票是小姑昨儿傍晚送来的。
他们住的地方离码头步行二十分钟。
提前一小时出发绰绰有余。
招待所房间朝南,两张单人床,被褥都是新换的。
好容易甩开琐事,就剩两个人清净过日子。
沈路成掰着指头列计划。
先看电影,再去湖边走走,最后逛商场。
湖就在镇北,绕一圈不到三公里。
天一热,衣服就得换季了。
他早琢磨着该给慕锦云添几身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