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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珩几乎是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李忘失笑:

“这是什么意思?”

玉珩咳嗽一声:

“我没有选择权吧……只能答应。”

李忘摇摇手指: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答应,然后被我暗害,痛下杀手。”

“对我痛下杀手是因为秦画鸢很难杀吗?”

玉珩指了指自己,满眼无奈。

“是的,你母亲毕竟是玉慎行的枕边人,帮他处理的政务也不少,虽说算不得多么权势滔天,但拿着的,玉家的保命手段也不少。”

李忘笑意盈盈:

“但她给你的一定很少。”

玉珩摸了摸鼻子:

“你给玉寂川的就多了?”

李忘沉默,好吧,她跟秦画鸢确实是一丘之貉,要是她们不在对立面就好了。

即使秦画鸢选择激流勇退,不跟她李忘作对,她也一定会杀了秦画鸢的,不能给她任何东山再起的可能。

玉珩懂她的沉默,所以只是笑了笑:

“慢走,顺便,如果你想救玉汐暖的话,她一直在昨日的院落……但具体里面有没有密室,我不知道。”

李忘惊奇地挑眉:

“你是在卖我人情,还是想救你无辜的妹妹?”

玉珩叹了口气:

“两者都有吧……”

“那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告诉我玉倾晴的情人到底是谁……他倒是藏得很好,玉倾晴在外边被这么对待,他连口气都不出。”

李忘语带嘲讽。

“当然是死了,玉慎行杀的。”

玉珩摇头:

“出了这种事,我父亲不会让他活着的。”

李忘若有所思。

“———他地位很低吗?”

“不,他是玉家家老之一,也是玉倾晴的竹马。”

李忘看着玉珩,颇有些意味深长:

“所以,你这是又在给我递玉慎行的把柄啊。”

“你知道的那些,哪一件不比这件事更大呢。”

玉珩学着李忘那般,懒散地靠在椅子上:

“我能说的,自会知无不言,能做的,自然帮衬一二。”

李忘转转眼珠,立刻开口:

“那玉珩……你现在给我弹个曲子听。”

玉珩点点头,也不意外,只是立即端出琴来。

“诶,倒是好脾气……你们这种贵公子一般的人物,不应该对此视为侮辱吗?”

李忘托着腮,笑意不达眼底,她看着玉珩,语气带着厌烦。

“我从不这么觉得……况且,我只是个傀儡,怎么能称得上贵公子呢。”

玉珩摇摇头,他分明从李忘的语气中感受到她对于这一群体的厌恶,不单是他的原因,所以他立即将自己从这一群体里摘出,倒是让李忘心情好上不少。

“那就选一首好听的,弹给我听。”

玉珩席地而坐,白色的寝衣铺在地上,长长的发也如是。

李忘欣赏着这赏心悦目的“景色”,听他弹奏着,却忽然似有所感———

“你在弹《凤求凰》?”

玉珩的手一顿,李忘好整以暇:

“我父母好歹也曾是李家人呢……我听过,也学过这首曲子。”

但这首曲子不应该由玉珩弹给她李忘。

这是表达心意,互诉衷肠用的曲子,她对玉珩没有任何心思,玉珩也不会喜欢上就一面之缘的她。

“玉寂川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玉珩落下这句话,指尖乐曲再度响起,一曲终了,李忘才悠悠开口:

“你倒是想反过来撬墙角了啊……”

玉珩收琴,他走近李忘,然后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我是认真的,玉寂川能做的,我会比他做得更好,也会比他更忠心。你可以给我下蛊下毒,只要你选择我。”

李忘好整以暇,她不意外玉珩的选择,也不意外他的屈从,只是她通体舒泰,比起经常“忤逆”她的玉寂川,玉珩更明白她需要什么。

但是———

“我选择你,秦画鸢可是会死的哦?死无全尸那种。”

李忘把玩着他的发,时不时拽断一根,玉珩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任由李忘发泄。

“你能接受吗?我明白的,合格的傀儡会择良木而栖。”

李忘等待着他的回答,却见他沉默着,摇了摇头。

“你母亲确实对你还不错,你狠不下这个心也是应该的。但是无论你选杀了秦画鸢还是不杀,我都不会选择你……”

如果他杀了秦画鸢,那么能辜负一个对他好的人,就能辜负第二个;如果他不杀秦画鸢,那他就会一直跟李忘存在冲突。

李忘放开他的发,他却抬眸:

“不,李忘,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如带走玉寂川那般,也带走我?”

李忘一愣,随即不可思议地看向玉珩,玉珩叹了口气:

“我母亲不可能赢你,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也无法放弃……”

他膝行向前,捧着自己的长发,递到李忘手中:

“但我是她入局的唯一谋介,倘若我不留在西疆,我主动放弃竞争,秦画鸢便不能再参与权力斗争。”

与其亲眼看她落败被斩杀,玉珩宁可“出卖自己”,向李忘求一个生机。

“求你,留个活口。”

他这样子极大地取悦了李忘,李忘就喜欢看这些云端上的人被人打落,碾为尘泥一般,被粉碎傲骨,委曲求全。

李忘抬起玉珩的下颚,他第一次见她时,还是那么“高不可攀”的大少爷,怎么如今跪下来了呢?

继续跪着说吧,玉珩……

李忘扯过他的衣服,把他拽到自己身前,看他反应不过来的狼狈模样,不由得从心头弥漫开来难以言喻的欣喜。

“……正如你所说,秦画鸢若不是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们或许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玉珩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躺”在李忘怀里,李忘像玩弄一个新奇的玩具一样,摆弄着他的手指,那么修长而灵活,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玉珩把脖颈露在李忘面前,轻轻地说:

“如果你不愿,那便让玉汐暖杀了我,不脏你的手,也不会影响你心头上的玉寂川。”

李忘抱住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拽着他的发尾,微微一笑:

“真心话?”

“是,我不想当傀儡。”

“不贪恋权势?”

“贪恋,但不愿争斗,我担不起那个代价。”

“倒是明眼人,准了。”

李忘将头埋在他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是见血的力度,她听见玉珩吃痛的“嘶”声。

但他没有离开,就在那里,任由李忘索取。

“你想什么时候走,要带着玉汐暖一起吗?”

李忘唇角染血,瑰丽的颜色衬得她明眸生辉,她这才有闲心去问问玉珩的感受和想法。

“都依你,如果可以,帮衬一下玉汐暖……她何其无辜。”

李忘听闻他的补充,便轻轻吐字:

“你、喜、欢、她?”

? ?玉珩此男没有合适标签让李忘探寻,但不探寻就不探寻了,我直接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