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心中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辟谣,那棵千年古榕树,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迅速的消失!
没有声响,没有意外。
这个蛊惑全城,让整个特调局都束手无策的诡异邪树。
顷刻间,彻底化作了一阵青色的烟灰。
随风,消散。
与此同时。
直播间里的姜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轻笑一声,指尖敲打着案几。
目光,却落在了白川胸前,随着携带的现场记录仪上。
眸色渐冷!
*
郢都,特调局指挥室。
空气,都凝结成了冰!
叶局盯着巨幕大屏,良久……才悻悻移开。
目光,落在了周处的身上。
淡淡地开口。
“老周,你这个手下,出息了。”
似夸奖。
意味深长。
周处并没有立刻搭话,反而老神在在。
靠在椅背上。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但比他更急的,另有其人。
“叶局。”
吴成钢开口了,声音不大。
可足够令指挥室的空气,更沉了几分。
“这次的事,显然是身为队长的白川,能力不足。”
“把所有人都折腾一遍不说,更是一点分寸也不讲究。”
他指的,是当众向姜炽求救的事。
这等于是,将特调局,将四处的颜面,按在地上踩!
除此之外,甚至引来全网的关注和热议!
影响太过!
这件事,必须得有个说法!
周处扫了一眼吴成钢,眼底的嘲笑都快要溢出来。
算盘珠子,都快蹦他脸上了。
不就是,看赵泽林在地府面前得了好处。
他便急不可耐,将白川也寻个理由,安插到姜炽那里。
其他人,集体一会儿看研究天花板,一会儿研究地板。
愣是连个眼神,都不往这边瞅。
生怕,将这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白川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他的指挥不当,致使队员受伤。”
“邪树没灭,倒是让……让地府的人出尽了风头。”
“我建议,白川停职反省!”
话音刚落!
叶局瞳孔一缩,眼底的不敢置信,裹挟骤然升腾的怒火。
转瞬即逝。
对上周处那一脸的得意,和胸有成竹。
泄气般地别过脸。
示意让他来。
周处见状,闻言嗤笑一声。
“吴处说的对!”
先肯定,再否定。
紧接着,话锋一转。
“白川是四处的人,你要停他的职,没人有意见。”
“只是不知道,其他兄弟,会怎么想?”
言外之意!
这样一位不计生死,一心为民,拼命救人的忠心属下。
就因为一点失误,将人一脚踢开。
以后,谁还敢给他卖命!
特别是白川。
那可是北方,白家的人!
吴成钢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叶局见两人说的差不多了,幽幽地开口。
声线很轻,可那语气却像一把钝刀子。
不急不缓地割着。
“白川的事,回头再说。”
这就是轻轻带过,不再追究的意思。
众人都听懂了,更是看清了,特调局现在的形势。
纷纷点头附和。
方才还静若寒蝉的指挥室,刹那间,沸议不断!
一会儿说着叶局领导有方,一会儿夸着周处爱惜队员。
末了,还不忘回了句:吴处纪律严明。
可傻子也听得出,最后那句话里的敷衍。
*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姜炽掐指一算,目光幽幽。
回想刚才远在郢都指挥室里,发生的一切。
嘴角,微微一勾!
丝毫没时间关心,此刻的直播间里。
弹幕,评论……彻底炸成了烟花!
狂欢,也可以是线上的高燃!
【傩神出手,生死难料,连个渣渣都不剩啊!】
【我人麻了!傩神只是进去溜达一圈,邪树成灰了……这差距,不忍直视!】
【傩姐从树里走出来的那一幕,我反复看了十遍!红衣面具,银蝶环绕,简直是天神下凡!】
【那些跪拜的民众,刚恢复神智又被吓跪了!】
【哈哈哈!他们估计在想:我刚才拜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弹幕刷起来!排面拉满!让全世界都知道,地府的力量,不容置疑!】
姜炽倚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特调局里,竟然被渗透得如此厉害了吗?
她原本是看着赵泽林人心不坏,留他在身边,总比再塞一个心术不正的人过来。
日日堵心的强!
没想到,无心插柳,竟然真的发掘出一个可造之材。
得儿!
她的地府预备役,又增添一名。
这简直就是天降下来的员工。
还是个努力求上进,只懂得为难自己,绝不外耗别人的优质员工。
天意如此,她要是不掺和一脚,都对不起自己一贯执行的行事铁律。
院中。
小七打了个响鼻,四蹄的幽蓝色火焰渐渐熄灭,乖乖走到墙角。
低头啃了一口冥芝草,嚼得满嘴冒绿光。
傩小六从马车内,飞身跃下。
她拍了拍衣角,从腰间解下那个鼓鼓囊囊的百宝袋,在手里颠了颠。
嘴角一咧。
“殿下,我带了个好东西回来。”
青姮站在茶室门口,手里端着茶盏。
“什么好东西?”
“保密!”
傩小六冲她神秘一笑。
一蹦一跳地往茶室跑,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百宝袋一解开,露出一团绿色软绵的小精灵。
粉雕玉琢,可可爱爱!
“你……出去一趟,薅来一个娃?”
青姮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完全忽略了,她口中娃娃身上的颜色,和寻常婴儿有什么不同。
“是榕树精吧。”
姜炽冷眸睨了一眼,目光被吸引过来。
傩小六点了点头,把那团绿色的小东西放在案几上。
“我觉得它有些不对劲!”
“一个浑身冒着灵气的小家伙,在那片地界,按理说早被吞了。”
“可是明显,它什么都不懂。”
“就好像是,被故意养在那里……”
姜炽起身,走近榕树精。
淡淡地开口。
“不是养在那里的,是被人封印在那里的。”
“有人利用它,当做容器,吸食人的恶念。”
企图控制活人。
就跟那些血傀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血傀儡师是死尸。
这次……换做活人了!
看来,是针对地府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