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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一段不属于世界的基因

罗熙缘撩开后山临时实验区的帐篷帘子。

一股消毒水味混着速溶咖啡的酸苦气,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

帐篷里的人几乎都熬了一夜。

有人坐在电脑前,眼睛红得像兔子,还在一行一行看数据。

有人靠着折叠椅睡着了,身上只搭了一件白大褂。

还有人趴在空纸箱上,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

会议桌边,李文博还站着。

桌上铺满了基因图谱,红蓝绿黄的序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罗熙缘走过去。

“李院士。”

李文博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寒暄,直接拿红笔在图谱上圈了一段。

“看这里。”

“我们连夜跑了几轮数据。”

“国内家猪的,国际参考基因组的,还有一部分野猪样本库,全都比过了。”

“没有完全匹配的。”

罗熙缘低头看着那一串字母。

她看不懂。

可她知道,能让李文博熬成这样还压不住兴奋的东西,绝不会普通。

李文博用笔尖点了点那段序列。

“相似度最高的,是华南野猪里一个免疫相关片段。”

“但也只有百分之六十一左右。”

“剩下这一截,很怪。”

“像是它自己在长期繁育和自然选择里,慢慢拼出来的东西。”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罗熙缘问:“能证明它跟抗非瘟有关吗?”

李文博摇头。

“现在还不能说证明。”

“只能说,高度相关。”

“罗氏一号的免疫细胞反应很特别,对病毒的识别和吞噬都比普通猪活跃得多。”

“我们在这段异常片段附近,找到了几个可能跟自噬、先天免疫有关的位点。”

“但因果关系不能靠猜。”

“后面还得做细胞验证、基因功能分析,再往下才是活体验证。”

旁边一个年轻研究员忍不住低声说:“最快也得好几个月。”

罗熙缘没有半点犹豫。

“几个月就几个月。”

“结果没坐实之前,谁也别为了赶时间把话说满。”

年轻研究员愣了一下。

李文博也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比我想的稳。”

罗熙缘看着图谱,语气平静。

“快是给外人看的。”

“真不真,是病毒说了算。”

“资本市场喜欢听故事,病毒不听。”

李文博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把旁边几个打盹的人都惊醒了。

“这话我爱听。”

“我就怕你们这些老板盯着公告,天天催我们出结论。”

罗熙缘说:“流程上我会催。”

“设备不到位,我催。”

“人不到位,我催。”

“审批卡住了,我也催。”

“但实验怎么做,结论怎么下,您说了算。”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科学的事归科学,管理的事归管理。”

李文博点点头。

“这句写进项目章程。”

角落里负责记录的人立刻敲键盘。

罗熙缘转头看向设备组。

“样本安全做完了吗?”

负责样本的专家马上站直了些。

“已经分三处低温封存。”

“后山基地一份,省农科院一份,国家种质资源库一份。”

“血液、组织,还有遗传材料样本都做了独立编号。”

“双人双密钥。”

“调取、转运、解冻,全程留痕。”

罗熙缘皱了下眉。

“已经从它身上取样了?”

专家解释:“只做了最基础的微创采样。”

“剂量很小。”

“全程有兽医盯着。”

罗熙缘看向李文博。

“那头猪现在怎么样?”

李文博笑了笑。

“比我们想的皮实。”

“吃食正常,体温正常,应激反应也小。”

罗熙缘这才松了口气。

“它不是一台能反复取数据的机器。”

“后面的采样,先保健康,再谈进度。”

“慢一点可以,别把根子伤了。”

李文博眼神软了些。

“放心。”

“现在全项目组的人都盯着它。”

“你舍不得,我们也舍不得。”

罗熙缘点了点头。

她转身时,看见刘爷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

老头一直没说话。

他两只手搓在一起,指缝里还有洗不掉的老茧和裂口。

听见测序结果后,他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腰背都比平时弯了些。

罗熙缘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刘爷。”

刘爷猛地抬头。

他眼眶红着,像是刚忍过一场哭。

“哎,丫头。”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说下去。

“我这辈子过手的猪,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以前我就觉得,养猪嘛,喂饱,防病,按时出栏。”

“能把猪养活,卖个好价,就算本事。”

他说着,看向桌上那些图纸。

“后来你回来折腾,我才知道猪还能讲品牌,讲标准。”

“今天又听他们说这个基因,那个序列。”

“我听不懂。”

“真听不懂。”

刘爷伸出手,想摸图纸,又怕弄脏,最后只在半空里停了停。

“可我知道,这事要是真成了,能救多少养猪人的家底。”

“多少人一场瘟下来,猪没了,钱没了,连日子都没了。”

罗熙缘认真看着他。

“刘爷,您别这么说自己。”

“这头猪能被找出来,您是第一功。”

刘爷忙摆手。

“我算啥功。”

“我就是个看猪圈的。”

罗熙缘说:“就是看猪圈,才看得出来。”

“要不是您这些年死磕台账,连哪头猪什么时候少吃了两口都要记。”

“要不是您立规矩,病死猪不能乱埋,必须查清楚。”

“要不是您那天非拉着我爸去看那头黑斑猪。”

“这些仪器再贵,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刘爷嘴唇动了动。

他别过脸,用袖口抹了下眼角。

“你这丫头,净会拿好话哄老头子。”

罗熙缘摇头。

“我不哄人。”

“科学既要在显微镜下看,也得在猪圈烂泥地里踩。”

这句话说完,帐篷里有一瞬间没人说话。

李文博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做了一辈子农业,太知道这种土经验的分量。

有些东西,论文里没有。

数据库里也没有。

只有人一年一年守在圈里,才守得出来。

李文博走过去,握住刘爷的手。

“老刘哥。”

刘爷被他这一握,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文博说:“从今天起,你就是项目的一线育种特别顾问。”

“科学委员会开会,给你留位置。”

刘爷吓得连忙往后缩。

“使不得,使不得。”

“我进去干啥?”

“我字都认不全,坐那儿不是让人笑话嘛。”

李文博脸色严肃起来。

“谁笑话你,谁就不懂农业。”

“我们这些人懂基因,懂数据。”

“可你知道这头猪怎么吃,怎么睡,什么时候不对劲。”

“它不是图纸上的一串字母,它是活物。”

“这个项目少不了你。”

刘爷一时不知道该看谁,只能看罗熙缘。

罗熙缘笑了笑。

“给您位置,您就坐着。”

“以后谁关在屋里写方案,不接地气,您就拍桌子骂。”

刘爷憋了半天,问:“院士也能骂?”

李文博大笑。

“能。”

“骂在点子上,我给你倒茶。”

帐篷里终于响起了笑声。

熬了一夜的疲惫被冲散了些。

有人揉着眼睛笑。

有人低头喝凉掉的咖啡。

连刚才趴在纸箱上的研究员,也迷迷糊糊抬起头,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

下午两点,闭门技术研判会开始。

罗熙缘没有坐主位。

她选了靠边的位置,摊开笔记本,安静听专家们讨论。

细胞实验怎么做。

攻毒模型怎么设。

伦理审查怎么走。

近交衰退怎么防。

每一个词都不轻松。

她听不懂的地方,就在本子上记下来。

不打断,不装懂。

等轮到她发言时,她也不碰专业结论。

她只问项目里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这一步失败的概率大概多少?”

“如果失败,备用路线是什么?”

“备用路线要多花多少钱?”

“样本会不会被不可逆消耗?”

“阶段性数据如果提前公开,会不会影响海外专利布局?”

“谁负责保密,谁有下载权限,谁能接触原始数据?”

几个专家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

他们习惯了科研会上的自由讨论,不太习惯有人一条一条追风险。

可几轮问下来,没人再觉得她是外行添乱。

她不指挥实验。

她只把每个可能爆雷的地方提前圈出来。

这对项目来说很要命,也很有用。

傍晚时,研判会定下五条并行路线。

其中一条,是尽快建立罗氏一号的完整血缘谱系。

说到这里,刘爷犯了愁。

“直系还能找。”

“旁系不好说了。”

“那头黑斑猪是当年大杂交出来的二代。”

“亲爹亲妈那批老猪,早就淘汰了。”

“同窝那些,估计也卖得差不多了。”

罗熙缘转笔的动作停住。

她立刻看向旁边连着视频会议的电脑。

屏幕里,罗汶正坐在办公室里。

他没到现场,要盯集团财务和项目账目。

听到这里,他推了推黑框眼镜。

“我查过了。”

帐篷里一下安静下来。

罗汶继续说:“罗氏一号属于零九年第一批自繁仔猪。”

“生产母猪耳标b-017。”

“配种公猪是d系杜洛克。”

“同窝一共十二头。”

“六头育肥出栏,两头夭折,三头留作后备,剩下一头就是罗氏一号。”

他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跳出一张树状图。

“留种的三头里,b-017-06还在三号繁育舍。”

“它已经产过四胎。”

“目前健在的直系后代,有二十八头。”

会议室里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屏幕。

罗汶顶着一张十三岁的脸,表情却端得很稳。

“另外。”

“我把早年的纸质台账都扫描了。”

“耳标、批次、配种记录、免疫记录、出栏记录,都做了检索标签。”

“以后要查哪一头猪,半小时内能调出祖宗三代。”

刘爷听得下巴都快合不上。

“你小子啥时候倒腾的?”

罗汶淡淡说:“您上次住院那阵子。”

“我陪床闲着没事,就扫了。”

刘爷愣住了。

那时候他还以为孩子只是陪他解闷。

谁能想到,那堆发黄的老账本,居然在今天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

李文博激动得一拍桌子。

“好!”

“太好了!”

“这套谱系资料,至少能给我们省下一个月。”

罗熙缘看着屏幕里强装镇定的弟弟。

“罗汶。”

罗汶抬眼。

“嗯?”

罗熙缘说:“这次给你记首功。”

罗汶嘴角往下压了压。

没压住。

一点得意还是露出来了。

“别整虚的。”

“首功能折现吗?”

帐篷里顿时笑成一片。

罗熙缘也笑了。

“行。”

“折现成一台顶配macbook。”

罗汶马上坐直,神情严肃。

“能为国家科研排忧解难,是我作为财务总监应尽的本分。”

刘爷在一旁笑骂。

“小财迷。”

傍晚的光从帐篷缝里漏进来。

地上落了一道窄窄的金色。

山风一吹,桌上的图谱残页和会议纪要哗啦啦响。

罗熙缘走过去,把镇纸压在纸角上。

帐篷外,定时投喂的机器开始运转。

铁槽轻轻震动,饲料落下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猪舍里,有猪哼了两声。

罗熙缘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段被红笔圈出来的序列。

它很小。

小到只是一串字母。

可这一串字母后面,是十亿资金,是无数养殖户,是罗家村的后山,也是那头还在猪舍里安心吃食的黑斑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