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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公主她只想称帝 > 第90章 画皮画虎难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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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始终未曾露面,只吩咐将王贵嫔加封贵妃,谥号惠安,厚葬妃陵。

丧仪那日,姜云昭见到了王贵嫔。她已被重新梳洗整齐,换上了贵妃服制,口含东珠,安安静静地躺在金丝楠木的棺椁之中,面容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

姜云昭望着那张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王贵嫔活着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她像另一个人。如今死了,反倒像回了自己。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在做先后的影子,到末了,总算能以她自己的身份体面地离开。

可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

大兴宫·凤藻宫

后妃在寝殿暴毙,此乃宫闱大忌。身为六宫之主,马皇后自得知此事起,神情便未曾松缓过片刻。

她端坐凤座之上,下方坐着诸多同样关注此事的嫔妃。无论平素对王贵嫔持何态度,物伤其类,众人多少都有些胆战心惊。

今日是王贵嫔,焉知明日又会轮到谁?

姜云昭一身素服居于众妃之首,对面是宋贵妃。她靠着椅背,姿态慵懒,虽然卸去了平日的张扬首饰,只留鬓边一朵白色的栀子花,但眼角眉梢仍带着几分飞扬的意气。王贵嫔不在了,她总算又是大兴宫最得宠的嫔妃。

“人是怎么没的?”马皇后问下方跪着的太医。

太医额头沁出冷汗,战战兢兢道:“臣不敢妄断。但观惠安贵妃的症状,疑似是中了鸩毒而亡。”

“鸩毒”二字一出,众妃皆是骇然。马皇后倒不甚意外,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沉声吩咐将王贵嫔的贴身女官春鸢唤进来。

春鸢眼眶通红,一身素衣白花,进殿便跪下掩面落泪:“奴婢叩见皇后主子,求皇后主子为惠安贵妃做主。”

马皇后的语气温和了几分:“起来回话。”

春鸢低着头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

“本宫问你,那日惠安贵妃都用了些什么?从晨起开始,一样一样说,不要遗漏。”

春鸢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主子晨起后,先喝了一盏牛乳,用了半碗粳米粥,配了酱菜和桂花糕。早膳后,服了养颜的药。”

“什么养颜的药?”

“是娘娘一直在服用的方子,每日清晨一碗,用了三四个月了。”春鸢顿了顿,“娘娘说那药效果好,后来她觉得不够,到晚上也要加一次。”

殿内的妃嫔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难怪王贵嫔容光焕发、一举夺得圣宠,也不知用的是何等神药?

“是以那日睡前,娘娘也照常服了药。”春鸢的声音低了下去,“喝完不多时,娘娘便说有些头晕,奴婢扶她躺下。后来……”

后来如何自不必再说。

刘德妃叹了口气:“看来是这药有问题。药渣可还留着?”

“已交由太医查验。”

孟贤妃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便再无言语。

太医院封存了最近几日的药渣,当着众妃的面逐一查验。银针探入前日的药渣,未变色;探入清晨的药渣,亦未变色。可当银针刺入当晚的药渣时,针尖陡然发黑。

陈才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又连忙捂住嘴:“竟、竟然真的是鸩毒……”

“真是造孽。”宋贵妃道,“皇后可要好好查查这碗药的经手之人,王贵嫔定是被身边人背叛才暴毙寝宫的。”

姜云昭望着碗中的药渣,却觉得哪里不对。她一直觉得王贵嫔背着所有人服药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如今她死了,药渣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在太医院面前任人查验,丝毫不加避讳。而太医此前竟也未察觉药中有异,除了最后那碗鸩毒之外,其余似乎不过是寻常的养颜之物。

马皇后命人将当日经手过那碗药的宫人悉数带上殿来。

殿中跪了一排,每个人开口便是喊冤。

煎药的宫婢道:“煎药是奴婢亲眼盯着的,当时小厨房还有旁人在,皆可为奴婢作证,奴婢绝无下药的机会。”

送药的太监亦道:“贵嫔主子素来谨慎,送膳送药向来是两人同行,彼此作证,谁也无法单独动手脚。”

众人相互佐证了大半天,反倒将唯一有机会独自接触那碗药的人凸显了出来。

“春鸢。”马皇后看向那个自方才起便再未开口的人,“你有何话可说?”

春鸢浑身一颤,伏地跪拜:“奴婢自主子首封为妃起便一直侍奉在侧,对主子绝无不忠之心啊!”

她言辞恳切,声泪俱下。可话音未落,便有一名太监捧着一个青瓷瓶疾步进殿:“启禀皇后主子,这是奴婢在春鸢房里搜到的。太医已查验过,瓶中装的正是鸩毒。”

姜云昭看着春鸢脸色骤变,颓然瘫倒在地,忽然低声呢喃了一句:“接下来该指认了……”

身旁的刘德妃闻声望来:“殿下说什么?”

姜云昭尚未作答,便见春鸢猛地抬起头:“是孙才人——是孙才人指使奴婢下毒的!奴婢偷拿主子的首饰被孙才人撞见,她便以此要挟,逼奴婢对主子下手。奴婢也是被逼无奈,求皇后主子饶命啊……”

“你含血喷人!我何时命你做过这等事?!”孙才人霍然站了起来,“你这丫头单子也忒大了,不仅谋杀宫妃还胡乱攀扯!”

春鸢泪流满面,面朝孙才人磕了个头,起来时一枚挂坠从颈间滑落:“求求才人救救奴婢吧,奴婢都是听您的吩咐做的,求求才人……”

孙才人正要反驳——可她的目光落在春鸢颈间微微露出的那枚挂坠上,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枚长命锁,用红绳系着,隐在衣领之下,只露出小小一角。可那一角,已足够让孙才人认出它来。

那是她哥哥的孩子百日时,她亲自挑选命人送过去的贺礼。如今那孩子应该刚学会走路,牙牙学语,正是最招人疼的时候。

春鸢是什么时候拿到它的?不——春鸢背后的人,是什么时候拿到它的?

孙才人的身体开始发抖,她张了张嘴,那些辩驳的话语最后全部变成了:“是臣妾做的……是臣妾嫉妒惠安贵妃得宠,一时糊涂,指使春鸢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