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之旋开笔帽,笔尖是精致的双色打磨,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之”字。
“这是......”她愣了一瞬,抬头看他。
贺聿珩坐在她身侧,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松弛,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以后签合同都用这只钢笔,好不好?”他语气说的随意,好像送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礼物。
简之眨了眨眼,垂眸看着这只精美奢华的钢笔,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这只钢笔还有一个寓意——”贺聿珩的声音不紧不慢,十足的吊人胃口。
简之抬眼看他。
“玫瑰金不是最张扬的颜色,但它是唯一一种同时含有黄金和铜的贵金属合金。”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她手里握着的笔上,“黄金代表价值,铜代表韧性,我希望之之以后走的这条路,需要这两样东西。”
简之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价值。
韧性。
她想要将瑞文打造成国货品牌顶尖,想要做出真正有价值的判断,想要被认可,这条路不会容易的,她知道。
哪怕会被人质疑,会多次碰壁,会有无数次被低估和被忽略的时刻......
她需要价值,也需要韧性。
他竟然这么懂她!
“而且......”贺聿珩忽然又开口,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玫瑰金很衬你,不止有夺人眼眶的耀眼,还有越看越耐看的娇艳。”
简之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耳朵一热,低头假装在研究笔尖,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这么会夸人。”
“没夸。”贺聿珩的语气淡淡的,噙着笑意,“陈述事实。”
简之抿着嘴唇,忍了好几秒,还是没忍住弯起了眼角和唇角。
她把笔帽重新盖上,放回收纳盒里,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然后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贺聿珩——
“这支笔,我会每天把它带在身边,让它和你一起陪我走过每一个重要时刻!”
贺聿珩伸出手,勾起小拇指落在她眼下,“那我们拉钩。”
简之微微愣住,“你还玩这么幼稚的......”
“幼稚么......”他垂下的眼眸若有所思,“曾经见一个小女孩用这个许下承诺,我也想试试。”
简之觉得这样的话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符合他的身份,但她确实喜欢他这一面专属于她的感觉。
她伸出手,小拇指勾住他的,“那我就满足一下贺先生的小心愿吧,拉钩上吊一百年不会变。”
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在半空中晃动,然后停下,她刚想收回手,却被贺聿珩紧紧握在手里。
“我工作完成了,回家吧。”
简之雀跃地跟着他站起来,此时整栋楼都安静无比,她也胆子大地拉开他的手臂,身子轻轻一弯,钻进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
贺聿珩关掉办公室明亮的灯,离开时顺手关上厚重的双开大门,一手插兜,一手揽着她的腰身,朝着电梯走去。
“贺聿珩。”
“嗯。”
“这支钢笔有名字吗?”
贺聿珩低头看着她,“你想叫它什么?”
简之想了想,弯起眼睛,“叫‘执掌’。”
“执掌?”
“执掌自己的人生。”简之顿了顿,又仰头望着他,“你送我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贺聿珩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
他没有给她明确的回答,而是伸手,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嗓音带着浓到化不开的宠溺:“以后你签的每一分合同,都会是对的选择。”
电梯门轻轻关上,轿厢平稳地下落,而贺宇集团大厦的窗外,港岛的夜依旧灯火通明。
简之觉得,她抱在怀里的钢笔,是一个被认真对待的未来。
这给她的未来赋予了仪式感。
-
简之回家一路心情都很好,但这份好心情只维持到她下车的那一瞬间。
贺聿珩打横将她公主抱起,迈着平缓的步子走进别墅。她搂着他的后颈,小声问:“为什么突然抱我?”
“帮贺太太留点体力。”
“......”简之真的很不想秒懂他的意思,可偏偏她就是听懂了。
羞涩的捂住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贺先生,你工作挺累的,晚上就好好休息吧,别‘工作’了。”
这话她说的含蓄,已经是她难以启齿之后能说出口的极限了。
“贺太太,你难道不知道,”贺聿珩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点笑意,“晚间的这份‘工作’是我盼了一天,最期待的。”
他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说出来了,当着周围替她换鞋的佣人,身后还站着陈江涛,他就这么堂而皇之说出了口。
简之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进他怀里。
贺聿珩抱着她径直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面似有若无的视线。
私密环境里,简之这才大胆起来,嘴硬道:“可我不期待,我很累了,我要休息。”
男人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点故作认真的疑惑:“可是我记得,贺太太说过要晚上‘御’我的。”
简之慌乱捂住他的嘴。
电梯门应声打开,来到三楼他们无人打扰的房间,“我没有同意......我才不要!”
让她在上面?怎么可能!她才不要!坚决不要!
贺聿珩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放到床尾的沙发上,俯下身,眼含笑意,慢悠悠地问:“真的不要?那要不要一起洗澡?”
简之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看她脸红,故意看她慌乱,故意把她逗得浑身泛粉、眼睛泛红,然后再爱不释手地搂进怀里。
他最喜欢看她这幅样子,像只被逗急了的小兔子,又羞又恼,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他每次把她圈进怀里的时候,都觉得心脏被填得满满的。
什么港岛的夜,什么维港的灯火,都不及她此刻靠在他胸口时的这一寸温软。
简之还在推着他越来越近的胸膛,据理力争地表达她的抗拒,打闹间,安静了一晚上的手机铃声猝然响起。
简之下意识看向扔在一旁的手提包,贺聿珩伸展手臂帮她拿过来,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蒋楠的名字,愣了一下。
通常这时候蒋楠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喂,怎么了?”她接通电话。
蒋楠急切的语气从听筒传出,让她下意识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 ?恋爱中的男人满脑子都是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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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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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填坑了(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