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落在盒盖上,宝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一双沉默而诱人的眼睛,正等着她亲手打开。
她想,用这么昂贵的宝石木盒装着的,一定是贺聿珩很宝贵的东西。
木盒没有上锁,锁头轻轻一拨就开了。她掀开盖子,里面却只放着几张泛黄的纸,叠得整整齐齐。
她愣了一下,拿起铺在最上面的纸张,这才看到在纸的下面还放着两样小物件。
她低头凑近,眉头轻轻蹙起,这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她拿起其中一个,是一个皮质卡套,中间透明夹层里像是学生证之类的东西。简之垂目一看,下一秒眼睛猝然睁大,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前世妈妈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还有南市榕园小区的住址!
简之捏着皮质卡套的手指逐渐用力,指节泛白,眼睛紧紧盯着名牌上的字,是妈妈的字迹!
是小时候,妈妈亲手写了这个名牌让她随身带着,还要她把父母的手机号倒背如流,说遇到危险或迷路时,这是能找到他们的办法。
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是她前世的东西,上面写的母亲姓李,而不是原主的妈妈宛竹!
是她前世的亲生母亲,是那个如今正在国外和再婚丈夫过着安稳日子的李女士!
简之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全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震惊中,她急忙拿起另一个东西,一个手掌般大的芭比娃娃。
眼眶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她颤抖着将娃娃翻过来,去看它的鞋底。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几张泛黄的纸上。
并不崭新的芭比娃娃粉色高跟鞋底,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之”字。
那是小时候,爸爸捉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是爸爸的笔迹!
简之死死攥着这两样早已经过去十几年的物品,满心都是疑惑和不解。
为什么她小时候的名牌和芭比娃娃会在贺聿珩手里?
重生后的世界明明没有“赵简之”这个人,那贺聿珩又是哪里得到的?
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名牌的来历她想不到,但是芭比娃娃是怎么丢的,她记得很清楚——
是小时候和妈妈来港岛学校出差,她发现有一个小哥哥被坏人绑架,她天真地想要去救他......
简之脑袋里忽然一闪而过——
“在表哥身上很正常,身为贺宇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贺家下一代掌权人,自从小时候遭遇过绑架之后,舅舅和舅妈对他的保护更......”
汪执雅来白加道那天说的话,她当时一听而过,没往心里去,可现在想起来......
简之抿着唇,睫毛眨动的频率很快,她猛地想起有一次在床上,她指甲划过贺聿珩的后背,滑落到腰侧时,明显摸到有一条凸起的伤疤,后来她问是怎么受伤的,贺聿珩只说是小时候留下的,没有细说,她也没有再追问。
可现在,她想起来了。
她当年想救下的小哥哥,腰侧被绑匪恐吓地划了一刀,一直在流血,可绑匪根本不管他们,她只好把自己袜子上面干净的部分用石头的尖角划开,按在他的伤口上,帮他止血。
想到这,简之脸上早已经一片泪痕,哭得不成样子。
一切都在这一刻清明起来。
她想起贺老太太寿宴上,贺聿珩第一次见到她时分明是淡漠的,甚至有些厌恶的态度。可到了后面,他突然开始关心她,问她很多当时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在试探。
她想起在南市的碰面,他的主动靠近,突然改变主意和简家联姻,娶她这个对贺家毫无帮助的私生女......
态度突然的改变,都是在他看到她耳后的那颗樱花形状的红痣之后。
因为那颗红痣,形状特殊,不是简家二小姐的。
是她赵简之的。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从寿宴那天,他就知道她是谁,可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是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娶了她、护着她。
可他是怎么确定的?
重生这件事,说出来都没人信,他凭什么只凭一颗痣就笃定她就是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女孩?
简之坐在茶几前,泪流满面,手里紧紧攥着芭比娃娃和名牌哭了很久。
她想现在就打电话问他。
想立刻就见到他。
可她又怕。
怕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
石澳的楼上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便有人快步下楼。
陈江涛接到电话后立刻赶来,已经在一楼大厅候着。他抬头,看到简之从楼梯上匆匆快步走下来,外套才披上肩,发丝有些凌乱,眼眶泛着明显的红,像是刚刚哭过。
“少夫人,”他迎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少飞去洲市的最后一班飞机已经起飞了,订明天一早的机票来不及吗?”
“来不及。”简之的声音比下午紧了很多,带着不容商量的急迫。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见到贺聿珩,一晚上都嫌长,何况是一整个夜晚。
蒋楠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简之的包,神色也有些紧张。
简之站定在陈江涛面前,目光坚定:“涛叔,麻烦您开车带我去吧。”
洲市和港岛之间有一座大桥相连,港·1挂着两地牌照,随时可以通行。现在出发,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她就可以看到贺聿珩了!
陈江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肿的眼皮,心下顿时察觉到不对劲。他没有多问,立刻点了头:“好,少夫人稍等,我这就去备车。”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简之跟着他走出别墅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压得很低,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陈江涛把车开过来,蒋楠替她拉开后座车门,简之弯腰坐进去,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港·1的引擎低低响起,车灯划破夜色,缓缓驶出石澳大宅。
二楼落地窗前,舒绮华刚涂完护手油,双手轻轻揉搓着,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她看到那抹熟悉的红色尾灯正渐渐远去,不由微微蹙眉,转头看向床上的贺擎林:“陈江涛怎么晚上开车出门了?这么晚要去哪啊?”
靠在床头的贺擎林手里握着遥控器,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新闻频道正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拉玛台风正以每小时十五公里的速度向洲市靠近,预计今夜至明日凌晨在洲市沿海一带登陆。受其影响,洲市将迎来今年入夏以来最强暴雨,风力可达十级以上。请洲市及周边城市的居民务必待在家中,不要出门。建议各企业、公司安排员工居家办公,请提前储备好食物与物资......”
? ?女鹅全都想起来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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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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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