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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被权臣读心后,心机恶女日日承宠 > 第80章 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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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脚步声愈来愈近。

油灯灭了的水牢里,只剩铁栅外摇晃的灯笼,将来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张德顺。

沈安心从声音就认出来了,步子碎,脚跟不落地,是宫里太监走路的惯有姿态。

她缩在角落里,声音压出哭腔,颤得恰到好处。

“公公行行好......里头的水都快没到膝盖了,臣妾害怕......”

灯笼的光凑近了铁栅。

张德顺生了张窄脸,眼珠子在灯光里转得飞快,打量着蜷缩在石壁下的沈安心。

素白衣裙湿了大半,头发散下来贴在脸颊上,活脱脱落水的鹌鹑。

“沈夫人受苦了。”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

“杂家也是奉命行事。”

沈安心往前挪了半步,膝盖磕在水里的石板上,动静不大,刚好让他低头去看。

她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指尖掠过铁栅的缝隙,轻轻搭上张德顺放在锁扣上的手背。

很轻。

很快。

指腹压上去的瞬间,掌心里那层研磨到极致的显踪粉无声无息地蹭了上去,沿着他手背的纹路渗进皮肤的褶皱里。

张德顺缩了下手,没在意。

沈安心重新缩了回去,肩膀一抖一抖地做着哭态。

“公公......那枚金针,不是臣妾的......”

“行了行了,这话留着跟陛下说去。”

张德顺挂好灯笼,转身就走。

脚步声远了。

沈安心靠回石壁,擦了把脸上的水。

【搞定。物理取证,科技追踪,跨时代降维打击,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她闭上眼,对着隔壁的墙敲了三下。

一短,一长,一短。

翌日,卯时。

太和殿。

百官列班,缟素未除。

凌骁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玄色官服熨得妥帖周正,不见半分褶皱,左肩微僵,那是扬州箭伤留下的后遗症。

面容清减了些,下颌的线条比半月前更为削利。

一夜未阖眼也瞧不出来,神色沉肃,脊背挺得笔直。

靖嘉帝坐在龙椅上,素色麻衣外罩的明黄下摆露出一截,眼皮耷拉着,扫了凌骁一眼。

“凌爱卿昨夜可睡好了?”

“臣忧心太子殿下遇害一案,彻夜未能合眼。”

靖嘉帝的嘴角动了一下。

“忧心太子,还是忧心你那位夫人?”

满殿无人敢接话。

凌骁没有接这个话头,从袖中抽出一本折子,双手呈上,动作规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臣请重审太子遇害一案。”

靖嘉帝没叫太监去接。

“证据确凿,有什么可审的。”

“臣有三疑。”

语声沉而缓,太和殿的穹顶将回音拢住,每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

“其一。”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侧殿站着的太医院院正身上。

“传太医院脉案。”

院正哆哆嗦嗦走出来,捧着一卷泛黄的册子。

凌骁接过来,翻到其中一页。

“太子殿下自幼对桂花过敏,食之呕吐窒息,严重时可致昏厥。”

“此乃太医院建档在册的体质记录,东宫内侍皆知。”

他将册子举高,让前排的官员都能看见上头的朱笔批注。

“但昨夜证人所言,太子食桂花糕后七窍流血口吐白沫。”

他扫了一眼殿中百官。

“诸位大人,过敏之症何时能令人七窍流血?”

太医院院正的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殿中低语四起。

靖嘉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其二。”

凌骁没给殿中消化的时间。

“太子殿下昨日午后入首辅府,前后不足一刻钟,期间在书房议事,茶是臣亲手倒的,糕点未曾备过。”

他朝殿门方向一抬下巴。

“看守府门的暗影卫及门房小厮共七人,可作证太子自入府到离去,未曾经过花厅与后厨。”

七个人鱼贯走进殿中,整齐跪下。

靖嘉帝的眼皮跳了一下。

凌骁停顿了三息,足够让龙椅上那个人把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他说了第三句。

“其三。”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百官,最后定在御阶旁低眉顺眼的冯公公身上。

“那枚金针。”

冯公公的拂尘微微晃了一下。

“臣昨夜查明,此针并非臣妻之物,其制式与纹路皆出自西域贡品,三日前从查抄英国公府的库房中取出。”

他顿了一拍。

“经手人,司礼监六品随堂太监张德顺。”

殿中安静了一瞬。

靖嘉帝缓缓坐直了身子。

凌骁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不大,但打磨得异常光洁,正是暗影卫特制的夜巡镜。

“臣斗胆,请陛下传张德顺上殿,并熄灭殿内烛火。”

靖嘉帝盯着他,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半晌。

“传。”

张德顺被带上来的时候,面色已经煞白。

殿内烛火次第熄灭,晨光从殿门缝隙里挤进来,灰蒙蒙的,勉强照得见人影。

凌骁将夜巡镜举到张德顺手背前方半尺处,调整角度。

一道极淡的荧蓝色光从张德顺的指缝和手背上渗了出来。

满殿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显踪粉,与金针上残留的痕迹一致,沾上此物,三日之内无法洗去。”

凌骁说完,将夜巡镜收入袖中。

张德顺的腿软了,扑通跪在金砖上。

冯公公面上的神情瞬息几变,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拂尘从左臂换到右臂。

然后他跪了。

“陛下!”

冯公公的声音尖厉,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

“张德顺系司礼监下属不假,但此人行事瞒上欺下,奴才毫不知情!”

“奴才查过,此人三日前曾私下与三皇子余党有过往来。”

锅甩得又快又准。

靖嘉帝的手攥住了扶手。

殿中的目光从张德顺转向冯公公,再转向龙椅。

凌骁没看冯公公。

他重新转向御阶,仰起脸,那双凤眸映着窗隙透进的灰白天光,寒意森森。

“臣还有一事不明。”

靖嘉帝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臣妻入宫前被禁军搜身,簪钗尽除,浑身上下无一金属利器。”

他一字一顿。

“一介女流,赤手空拳,如何将金针刺入太子心口?”

满殿鸦雀无声。

凌骁的语声低了下去。

“除非这枚金针,从未经过臣妻之手。”

他停了一拍。

“它在太子倒下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视线缓缓上移,越过御阶上的每一级台阶,越过冯公公微微偏转的脚尖,最终停在那把龙椅上。

“那么,臣斗胆请问陛下。”

“昨夜太子暴亡之前,最后接触遗体的人......是谁?”

龙椅上的人一动不动。

满殿跪着的文武百官连呼吸都停了。

靖嘉帝的五指攥着扶手,攥到骨节发白。

良久,他笑了。

那笑声低哑,从喉咙里滚出来,一点一点弥散开去。

“凌骁。”

他站了起来。

“你是在问朕,杀了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