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顾离欢踏着《风灵俊足》在远处树林穿梭寻找,金晴也对着乾阴和牛大力二人安排了任务。
“找一个插着剑或者金属的树?这林子那么大,怎么可能找到?”
牛大力揉着肚子不耐烦的和乾阴搭话,在同行的这几人中,也就这位稍微好说点话了。
当然,乾阴可懒得理他,二话不说就跑去一边偷懒去了。
见金湾坐在一边盘腿恢复伤势,牛大力感到没意思,只一心想给金晴的水葫芦里下药。
他一边走着走着,正琢磨了,不一会就离几人远了些,忽然之间,他一股尿意袭来,就跑得更远了些,找了个大树放水。
就在这时,他灵机一动,探头看向远处,发现此处距离那偷懒的乾阴和金湾很远很远,都看不见人。
“嘿!这不就是个独处的机会……嘿嘿,有了!”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两枚铜钱,是他昏过去前赢的,便将它放在树叉间。
安置好后,便一路小跑,观察顾离欢和金晴二人的动向。
好一会才看见这两人离得远了,便偷摸摸的尾随着金晴,来到她身后不远处。
此刻金晴已经恢复了灵气探查的能力,知道身后跟了人,回头问道:“怎么了?”
牛大力被她突然回头吓了一跳,慌里慌张的说道:“那个……那个……我……”
“有话说话!”金晴捂着鼻子不耐烦道。
“我找到了个看起来像是你们说的嘛玩意,那个……我不会弄,就叫你来看看,嘿嘿…”
听见此话,金晴大喜过望,连忙问道:“在哪里?快带我去!”
牛大力见鱼儿上钩,也是欢喜的拍着肚子说道:“姐姐你跟我来!”
说罢便在前引路,准备把金晴诱到无人地,好进行他的第一步。
于是他带着金晴往远处走了一小段路,距离他挑选的地方还有一段路时,金晴忽然喊道:“就是这个!”
“????”
牛大力一脸懵逼的回头看去,发现自己路过那地方居然还真的有一把长剑插在大树之上,周边还密密麻麻刻着些许符文。
而在这夜色下,若不眼尖,当真不好察觉,这金晴居然就刚好看到了!
牛大力心里骂了一通。
“这好死不死真让我撞上了!妈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鬼运气是好是坏,这难以察觉的阵眼让他误打误撞碰到,可他这样一来,下药的功夫可就紧迫了!
于是他忙不迭的凑近来,巴结道:“那个……仙人,那个我立了功是不是,能不能……能不能把您那葫芦的水借我用用,我这一身腌臜可难受啦。”
此刻金晴心情大好,也没什么防备,便解下腰间乾阴给她的葫芦丢了过去,而后便转头去找顾离欢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破才是正确的破法。
接过葫芦的牛大力连忙从怀里摸出他那药,小心的打开,那粉末一股脑往水里一加,然后将包装揉进怀里。
就在他加完的一小会后,顾离欢便和金晴跑来阵眼前。
见到这阵眼,顾离欢也是喜不自禁:“你运气可以啊!我搁那边找半天都没找到。”
“嘿嘿~那可不!”金晴也是邀功似的双手叉腰,一头呆毛晃动着,就像个大金毛。
“还不夸我?”
“夸你?夸你啥。”
“夸我长得美,貌比天仙似仙女!”
“这还要夸?你不就是仙女嘛。”顾离欢也是放松了些,便说了点俏皮话,却惹得金晴欢喜不已,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疯狂蹭着顾离欢的胸膛。
她此刻已然喜欢顾离欢喜欢的不得了。
顾离欢也是意识到有点亲昵了,但并不推开,只笑道:“防着我点…你忘了,我故意的哦?”
“我也是…”金晴的小声喃喃并没有让他听去,只一昧的在他怀里撒娇。
这一幕让在一旁金湾看在眼里。
不过他并不上前去阻拦了。
只叹了口气,眼中透着些许怀念。
“义兄…晴儿也大了,18的年纪,倒也不必管她这么严吧。”
这话应该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
顾离欢五耀指向阵眼一击,便将那阵眼破了去。
轰隆一声巨响,那大树拦腰折断,摔在地上。
听见这个动静,乾阴也凑了过来,见金晴小姐一脸欢喜的和顾离欢聊天,他就心里妒火中烧。
可他不是乾德那种莽夫,隐藏着内心的想法。
“没事,小妞,别让我逮到和你独处的机会!等让你喝了那春药,早晚让我调成……嗯!”
乾阴突然发现自己送给金晴小姐的葫芦居然被那个牛大力拿着在,瞬间脸黑的一比。
这葫芦要是被这凡人喝了,那金晴小姐还怎么愿意喝?
更何况现在葫芦在这个叼毛手里,要怎么才能让他还给金晴呢?
不过他倒是多心了。
因为牛大力下完药后,就屁颠屁颠的凑到顾离欢二人身边,对着金晴说道:“仙人,您的水。”
顾离欢见到此人,先是一愣,而后戾气奇大,正待发作时,牛大力人精似的跪下了,抢在顾离欢发火前磕头道歉。
“哎呀哎呀……仙人,小的之前得罪过你,咱知道的,咱知道的。您别丢下小的,往后您要小的做啥就做啥,您别打杀了小的……”
“你妈跪我有个屁用!”
牛大力知道这人是那小杂种的靠山,便连忙磕头道:“给您跪,回头见到那小朋友,也给他跪,您………您是我爷爷,他是我爹,给爷爷磕头,也给爹爹磕头。”
“滚!”
“好……”牛大力把葫芦递给金晴后就连忙屁滚尿流的跑了去。
接过葫芦的金晴见到此人毫无底线的样子后,也忍不住说道:“凡人…都这般样子吗?”
“并不是,凡人有善有恶,修真者也是。不过像他这种坏的透底的也是少见。”
“唉,不去理他,顾离欢,接下来怎么做?”金晴眨巴眨巴眼。
顾离欢看着这大金毛的样子,心里流过些许不舍,可还是强忍着眷恋,推开她,说道:“下一个阵眼在那边,我们分头破阵,那个…金湾叔叔,麻烦你们了。”
顾离欢向着远处一指,对着金湾喊道,却没有得到回复。
他对着金湾使眼色,对方却像个大佛一样不动。
“这老头忘事了?”顾离欢不解的心道。
可就在这时,顾离欢忽然感觉到脸颊一热。
金晴忽然靠近,带着一丝羞涩与果敢,在顾离欢温热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触感如羽毛般轻柔,又似花瓣拂过水面,留下一圈名为心动的涟漪。
顾离欢的呼吸微微一滞,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和那抹挥之不去的暖意。
“傻瓜!你当本小姐是傻的?”
“……”
顾离欢缓缓转头,看向那献吻后羞涩又欢愉的大金毛,此刻正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
“说话呀?你这蠢脸不好看!”金晴捏住顾离欢的脸,作弄着,像是得到了一个喜欢的玩具一样。
这一下可给顾离欢整得猝不及防,良久才回过神来,只木讷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呀。”
这句话并没有从金晴口中说出。
因为她在那一吻后瞬间失去了勇气。
她乱着心,只将羞涩化为一种……
很不吃香的傲娇。
“作弄一下你!你还当真啦?本小姐……本小姐就喜欢看你的蠢样!”
说罢,逃似的跑到小树林,捂着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离欢茫然不知所措,一旁的关卿也是看得心里着急,一边啧啧啧,一边双手抱胸摇头。
当然了。现在不是让他们暧昧的时候,顾离欢只麻木的走到金湾身前,疑惑道:“你不配合一下的?”
“我想了想吧,不如我们一同去破那阵,彼此之间也有照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是吗。”
这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的说法,金湾向来是不屑的。
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如果说出了这种话,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
那乾阴,牛大力,说这种话,就是想附庸在自己身边做个吸血虫。
可是在见识到面前这个少年的品行之后,他却忽然用这种话来搪塞了对方。
因为他也做出了一个选择。
他虽傲慢,但也有属于他的自尊。
“你这…变卦这么快,叫你变卦天师算了。”
“哈哈哈,你要喜欢就这样叫吧。”
——
“咦!不对啊,这阵文有变。”
一个声音在粥粥的脑海里响起。
“老祖宗,怎么了?”
“有人也在破阵,而且破的不比我们慢。这般手笔,难道说这阵中有高人?”
“高人…会不会是大哥哥?”粥粥一想到顾离欢的样子,心里激动起来。
“不可能,那小子才筑基修为,骨龄不过26岁,哪来的见识破这大阵。记住,若遇上不可察觉境界的人,定要谦虚有礼,说不定这就是你的机缘。”那声音告诫着。
粥粥却对机缘没什么想法,倒不如说,他还想将老祖宗口中的机缘分给大哥哥。
“小子,这阵法可是好东西,我们一个一个的把阵眼方位记下,来日我稍作改良,未来这阵便是你的底牌了!”
“嗯……老祖宗,你能帮我找妈妈吗?”粥粥恳求着,却被那个声音教训了一通。
“什么妈妈爸爸,你这小子身为我血天尊的后人,居然还是个断不了奶的娃娃!有什么出息!”
“……”
粥粥被骂的不敢说话,也不敢心里有想法。
因为这老祖宗能读心,只得强忍着思念之情,委屈的落泪。
一旁背着白玲的叶辰见到粥粥哭泣,出声问道:“怎么了?”
粥粥不敢说自己想娘了,只掩了掩泪,说道:“没什么。这个阵挺厉害的,你要不要记下来……”
话还没说完,老祖宗就破口大骂:“你这个傻东西。这等机缘怎能放给他手?”
又被骂了一顿,粥粥连忙捂住嘴,心里的不平衡和憋屈到了顶点。
换做大哥哥来了,肯定会温柔的关怀自己。
大哥哥…娘,你们在哪?
不想不要紧,可就是这么心里面的一嘀咕,又被老祖宗一通爆炸似的骂的狗血喷头。
被压抑到极致的粥粥心里只在哭着,想快点找到顾离欢。这老祖宗什么,能不能帮自己扬名立万什么的也不想要了,只求能逃脱这个老祖宗,快点在顾离欢的怀里好好睡一觉。
忍着脑海里嗡嗡的谩骂,粥粥表情都痴呆了。
“先别管什么有的阵法没的阵法了。快破了去,顾离欢还在等我们呢。”
一向视机缘如命的叶辰此刻居然把顾离欢的安危放在第一,这是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心思。
粥粥本想直接带着叶辰去找顾离欢的,可当真是被老祖宗整的心里憔悴,可又没办法,没了老祖宗指挥自己,等会有什么岔子也解决不了。只得先按照老祖宗的想法,先找阵眼,记下阵的布法再去和顾离欢汇合。
他们就这么走着走着,离顾离欢等人越来越远。
“大哥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活下来……你一定能帮我找到娘亲……”
“你答应过我的,我们约好的。”
“我相信你……”
“别他妈念叨那个废物了!他死了就是他能力不够,活该死!妈的,人世间,强者为尊!弱者死了就他妈和蝼蚁一样!贱命一条!谁他妈在乎!你那个贱命娘亲谁在乎!那个顾离欢会在乎?!还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会管你娘死活吗!还什么约定,只怕他早就丢下你跑了!你自己强才是真的强!你要是强大了,谁能欺负你娘!你也想做个废物,一辈子被人欺辱!?”
——
“所以说,这位小友就是破阵之人。”
一个其貌不扬的墨色道袍人背着手,笑嘻嘻的看着面前被镇压在地的顾离欢。
那人身后的魏鸯连忙出手化解那股威压,扶起顾离欢搂在怀里,在确定了他没有受到伤害后,便回头对那人说道:“此人是我弟子,道友莫再试探他了。”
顾离欢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人和魏鸯,还有他们身后的一众村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在那人出手镇压顾离欢前,金晴金湾几乎都没能察觉到那人的东西,心里骇然。
“此人…修为,只怕不低。”
带着这个心思,所有人都对这位墨色道袍人有了三分敬畏。
“原来是好朋友呀!抱歉抱歉,此处有阵中一个阵眼,我怕那玄武真灵前来护阵,便动手了,没伤着你吧小朋友?”
那人依旧笑眯眯的,语气和善。
只是顾离欢呆呆的看着他,仿佛发呆,而后低着头,自言自语。
那人见顾离欢如此样貌,便笑道:“在下刘影,不用怕,我是来帮你们的。”
“原来如此…这样啊,哦……刘影前辈,麻烦您说清楚此处地界的原委,好让我们小辈为您出力。”顾离欢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眼神里的那一点敌意几乎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顾离欢冷静到极致的话。
“前辈要不我们先把阵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