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全看受害者陈冬学怎么说。
警察来了,问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父女之争,而陈冬学并没有打算告许慕倾。
警察看两家不需要他们调解,互相叮嘱教育了几句便就离开了。
只是此时站在病房门口的许慕倾如同一头阴狠的狮子。
病房里传来男人哎呦哎呦的疼痛声,外面的女人焦急地想要往里走。
但无奈许慕倾就堵在门口。
她心虚地看着许慕倾,眉头紧皱。
许慕倾往前走了两步,那女人就吓得赶紧问:“你想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不能胡来的,到处都有监控!”
“我还没对你做什么呢,连你的一根头发丝我都没碰着,你倒是提醒我这里有监控,监控多了去了,整个海城想要多少有多少,但你就以为我们农村没有吗?你跟陈冬学的那些肮脏事,你以为就没有监控拍下来吗?”
女人被许慕倾的这番话给唬住了,一双眼睛左右看。
当初她丈夫在外经商,意外死了,她留有一大笔遗产。
却又勾引有妇之夫,海城和农村来回跑。
她不是不知道陈冬学没钱,家境也普通的很。
但无奈陈冬学嘴巴厉害,每每都能哄得她心花怒放。
这几年来她的所有情绪价值都由陈冬学来提供。
她离不了那个男人。
她是小三,但她也要脸面,一想到和陈冬学的那些勾当有可能被监控拍下来,她就紧张地握紧了双手。
直直地盯着许慕倾,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许慕倾本是顺着她的话故意炸她,可一瞧她这副样子便知道果然有些见不得人的事,心里瞬间恶心得很,胃里也一阵翻涌。
她眉头一皱,揪住女人的领子把人提到面前。
“进去警告陈冬学,我跟他的事儿没完,包括我跟你的事儿!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许慕倾!许慕倾!”
陈冬学在病房里嘶声喊叫。
门外的女人趁此机会,一把推开许慕倾,直冲冲的往里面跑。
进去就看见陈冬学躺在床上,衣服还穿着之前的那一套,上面沾了许多血,看起来触目惊心、心惊胆战的。
陈冬学鼻子做了处理。
鼻梁骨打断了。
没想到许慕倾下手这么狠。
他吸了吸鼻子,不敢乱动。
女人趴在他的床前,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怎么回事儿啊这?你不是说今天出去做生意吗?怎么搞到搞成这个样子?你还有没有哪不舒服?赶紧叫医生来全身做个检查!”
陈冬学理所当然地附和着,眼睛却瞪着门口。
“当然要做个全身检查。今天的事儿我跟你没完,医疗费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也得赔,我今天没有个百八十万的,你别想走,但凡走一步我就报警,我上法院告你!”
“好啊!”
许慕倾正愁找不着机会把这人置于死地,听这话她瞬间乐开了花。
朝着空气哈了一声,笑着就往里面走。
陆琪星刚才去接了个电话,此时回来就看见许慕倾气势汹汹地要去收拾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在许慕倾大步往前跨的时候,他一下搂过人的腰,把人腾空抱了回来。
可许慕倾浑身的怒火已经被点燃,哪是他随便一护就能护得住的。
他刚把人放到地上,转身要找陈冬学理论,许慕倾就朝另一边又绕了出去。
冲到床前,握着拳头就又要挥下去。
医生和护士来的正巧,赶紧制止了她。
“这里是病房,你们有什么恩怨也得等病人休息好了再说,再说了,这也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
陈冬学看人来的多了,就肆无忌惮地开始撒泼。
他摆出慈父受委屈的模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演得厉害。
“来来来,医生,护士,你们都来评评理,这就是我养了20多年的女儿,今天我上门去看她,她不把我请进门坐一坐喝杯茶也就算了,抬手就给了我一拳,你看看!鼻梁骨都打断了,现在还想要我的命,你们说天下哪有女儿对父亲拳脚相向的,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哎呀,我就是命苦……女儿从小就不跟我亲近,现在20多岁了,找了个19岁的小伙子谈恋爱,我看不下去多说了几句,就把我打成这样,这世道真是……哎!”
眼看着所有是非黑白都被陈冬学一手掌控,许慕倾却站在原地叉着腰笑了两声。
那讽刺意味充斥着整个病房。
医生和护士瞧这状况,也不会轻信陈冬学。
他们在这一行干的年头多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他们见过不少老人躺在病床上无儿无女照顾,说是儿女不孝顺,可实际上是老人既要又要。
自己不抚养儿女,老了却又期望儿女在膝下跟前孝敬他们。
老人倚老卖老在外造谣儿女的事情多了去了,医生和护士早就见怪不怪。
“看来我不应该拳头打爆你的鼻梁骨,我应该一拳打爆你的脑浆才对。”
许慕倾当着医生护士的面,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如此恶劣可怖的一句话。
陈冬学床前的女人胆子有些小,听着这话就生怕许慕倾做出什么狂悖的举动,往陈冬学的身边站了两步,两人紧紧挨着。
许慕倾眼睛一眯,“陈冬学,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你跟我妈还没有离婚呢?你跟这个女人生的孩子可能是私生子,而这个女人知三当三,这辈子都只能做小三!
“你俩当年在我妈得病住院的时候,背后捅了她一刀,你欠下一屁股债,跟这女人跑来海城,我们在老家又受苦又受累,还得替你还债,我妈差点死在医院,你呢?在这儿吃香喝辣。
“现在跟这女人鬼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还有脸来找我!
“怎么,你得癌症要死了,床前没有女儿照顾,你想起我来了?”
这番话言简意赅,信息量巨大,医生和护士当即都震惊了。
可陈冬学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许慕倾诅咒他的话,气得要从病床上跳起来,又被女人连忙按下去,安抚着他不要动怒。
许慕倾一脸和气地看向医生,笑脸盈盈:“医生,帮他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脑子里面长东西了,还是心脏不行了,又或者是身体里面有瘤或者癌症晚期,这些都得好好查一查,要死的话也别拖累了别人。”
那个小三真是爱惨了陈冬学,前面一直唯唯诺诺的,此时却义愤填膺的站出来。
“许慕倾,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咒他!”
同一时间,陆琪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将手机交给医生。
医生接起电话来,与陆琪星交流了一下眼神,下一秒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陆琪星一改之前的做事风格,非常有礼貌地送着两位医护人员离开了病房,然后善解人意的将病房从里面关上,咔嚓一声上了锁。
上锁的声音就像一记重锤,让小三心里咯噔了一下。
许慕倾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锐利的眸子盯着她。
“之前光记着打他,忘记打你了。”
“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我,我会报警的!”
许慕倾笑她太天真了。
一步一步往前走,耸了耸肩膀,很是无所谓地说道。
“报警正好,把事情弄大了最好!我不嫌丢人的,反正偷汉子的人是你,做小三的是你,你们的孩子是私生子,这些桩桩件件我都是无所谓的。”
女人一时语塞,紧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敌人已经逼到跟前,她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狠话。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
陈冬学也在旁边警告她,“今天的事儿我还没罢休呢,我要是把警察叫来了,你就得给我蹲大牢!”
“哦?”
许慕倾转头看着陈冬学,却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抬起手臂便精准无误地甩了出去。
一记清脆悦耳的耳光打在小三的脸上。
许慕倾甚至都不用回头看,她笑了两声,直起腰身。
“啪——”
又是一个耳光。
“你!”
小三被打蒙了,但第二个耳光落下时,她就哭着朝许慕倾扑上去,张牙舞爪的,要用刚做好的美甲去挠人,“我跟你拼了!”
陈冬学也气得从床上下来,“许慕倾,你真是被你妈带坏了!”
陆琪星一个箭步上来,轻而易举地抓住陈冬学的手臂往床上一压,一个擒拿手就成功制服了他。
“啧啧啧,两个大人要对付一个年轻小姑娘,二打一也太欺负人了。”
“放开我!”
陈冬学怒目圆睁。
他之前在许慕倾门口丢的脸都还没有找回来,现在在自己女人面前又再一次丢脸。
他居然打不过一个19岁的小毛孩!
这脸真是丢到太平洋去了。
可分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他还是要挣扎几分。
那头小三更不是许慕倾的对手了。
女人伸着手过来要抓人,许慕倾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指往后一掰。
女人惨痛尖叫,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么着急想挨打的人,我还真没见过。”
许慕倾隐忍了这些年的痛恨,在此时终于有一个发泄口。
她抓着女人的头发往后一仰,抬起手就左右夹攻,在女人的脸上扇上几巴掌。
这俨然上演了一出后宫嬷嬷教训低贱奴婢的戏码。
打得那叫一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