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找到了!”
就在那人偏头的瞬间,云荞月迅速抬起胳膊,按下绑在胳膊上的袖珍弓弩。
“咻!”
那人本能地一闪,箭擦着他的胳膊飞了出去。
“小姑娘身上还藏有暗器!”
那人咧嘴,眼神冷酷而残忍,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云荞月抿唇,一脸戒备地盯着他,身体却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交出来,别逼我动粗。”尖嘴猴腮的男子向她伸手。
“猴子,你在磨叽什么?”
另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在屋子里乱砍乱翻一阵,却什么收获都没有,顿时气极地一脚推翻了凳子。
“一个小姑娘而已,赶紧抱出来,我们好回去交差!”他边说边往柜子旁走去,“呸!不是说这家颇有资产么?这寒酸样,连正经的值钱玩意都没有!那群人就知道忽悠咱哥俩!”
走到跟前,他推一把同伙,“猴子,你在发什么愣呢!”
那叫猴子直接往旁边倒去,就在这个瞬间,云荞月再次抬起胳膊对着高大的男子“咻咻”连射两箭。一箭扎在那人的脖子上,一箭扎在他的肩膀上。
“小娘皮居然还有暗器!”
他像没事人一样恼怒地转头,手摸到小箭一把拔了下来。
“这点小玩意就想伤人,还真是……”话说到一半,他双眸猛地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箭头带着黑色的血迹。
随即抬头,死死地盯着云荞月,“你居然在箭上抹了毒!”
云荞月依旧咬唇不语。
只一双乌溜的眼睛忌惮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箭上的毒药好像并不是即刻让人致命,她也不知道眼前的男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大汉恶狠狠地威胁道。
云荞月只把自己往柜角缩去。
“从来只有我胡三暗算别人的份,今儿居然在你这小娘皮手里栽了跟头!解药不给?行!那就把命交出来吧!反正上头没说要死的还是活的!”
说着一道白光闪过,云荞月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嘭!”高大的男子突然倒地,手中的刀也随之掉了下来,落在离云荞月不到一寸的地方。
云荞月狠狠地闭上了眼,这时候才敢用力地喘息一下。
这里不是久待之地!
她还来不及平复胸腔内响如擂鼓的声音,便软手软脚地爬出柜子。
“呵!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谁!”
云荞月猛地抬头往上看去。
还未待她抬胳膊,右胳膊就传来一声剧痛。
“小姑娘,你那夺命箭就不要对着我了。我只是跟过来凑个热闹而已,没想伤你!”
一个面色白净的年轻男子,从房梁上翩跹而下。
一落地,他耳朵动了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着也不经云荞月同意直接一个手刀子劈晕她,将之夹在腋下,从门口飞了出去。
这日正好是云长青在回春堂坐堂会诊的日子,刚解决了十位棘手的病人,他的左眼皮总在不停地跳,跳得他心里发慌,到后来甚至坐立难安起来。
“云小神医,你怎么了?脸色不怎么好呀!”
旁边坐诊的李大夫发现了他的异常,忙关心地问道。
云长青也有些不解,“我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出了什么事。”
“嗐!小神医也信那等子虚乌有的感觉?莫不是昨晚没睡好吧?”
李大夫捋须笑道。
“不可能!我晚上的睡眠一向很好!”
云长青当即反驳道。
“那……”
“李大夫,麻烦你跟掌柜的说一声,我先回家去。剩下的十个名额我明天再来补上!”
云长青不等李大夫答应,人直接走了。
“诶诶,神医,是不是轮到我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喊人呀!”
医馆外面等着的患者久不见动静,就在外面呼喊起来。
云长青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了。
他爬上了一辆马车,丢给车夫一两银子,“快!给我去清枫镇,凌家椴!”
“小公子坐稳了!”
车夫立即甩起马鞭,催动起马车来。
“老伯,麻烦您快一点,我有很要紧的急事!”
云长青不满这慢悠悠的速度。
“小公子,咱这还在县城的街道上,可不敢疾驰马车,抓到了,小老儿是要吃官司的!”
“哪能稍微快点么?我真的有很急的事!”
“只能尽量,出了县城,小老儿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您送达!”
云长青烦闷地嗯了一声。眼睛看着窗外,仔细想着家里可能会发生的事。
直到他的马车差点跟云长赐带队的粮车相撞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血腥味!有人受伤了!
“我说你这个小老儿,大马路上跑这么快,赶魂呢!要是把我们的马车撞翻了,你赔得起么?这些可是运往前线的军粮,半点都马虎不得!”
“官爷,实在是对不住,我马车上有个小公子家里有急事,还请原谅则个!”
云长青一听说是运粮队,忙一掀车帘,“敢问大人,是从哪个村子过来的粮队?”
“我们是凌家椴过来的。”
带头的车夫倒也没有为难。
“我二哥云长赐可在?”
云长青一听说是从自己村过来的车队,忙打听云长赐。
“云二公子在车队中间,刚刚路上遇到了麻烦,他受了点伤,我们正准备回县城送他去医治呢!”
“不用了,我是回春堂坐诊的大夫,我就能医治。”
云长青说着,人已经跳下了马车。
“诶诶,小公子……”
“马车让在一旁候着!”
云长青头也不回地吩咐。
“好嘞!”
“你是云五公子吧!来,你二哥在这边。”
粮队的中间马车里,云长赐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忙拉开车帘,“小五?你不是在回春堂坐诊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长青老远扫了一眼,就知道云长赐只是受了点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我这左眼皮跳得厉害,担心家里出了什么事。”
“你这么一说,我这左眼皮也老在跳。我之前还以为是最近因为筹粮事累得。”
忽然他神色一凛,“不好!家里出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长青焦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