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里根本不是陆妍湘,是一个男人!
他打横抱她进门回家,手上拎着她的包包,环顾一圈客厅,经过沙发时脚步似乎停顿片刻,接着步伐匆匆,抱她进客房。
男人穿身黑色通勤西装,颀长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身高腿长,搂她在怀里轻轻松松,偶尔垂眼慵懒散漫。
不是谢宴珩是谁!
梁初楹注意到他暂时的停顿,猛然想起,自己随随便便换在偏厅沙发的睡裙和贴身衣服。
京华园别墅分主楼和副楼,孙妈和林姨的房间在副楼。
主楼正客厅需要待客。
转个弯隔了一堵墙的偏厅是她专属小天地,用起来随心所欲,物件零零散散。
“怎么是大哥,怎么会是他!”
梁初楹万分不解,头重脚轻,迈着虚浮的脚步,急匆匆跑到沙发。
两眼一黑。
果然,她的物品孤零零散乱着。
面颊急剧升起抹粉晕,她心凉了一截,窘迫到双手抱脑袋。
明明和她一起喝酒的人是湘湘,送她回家的人怎么会变成大哥?
这不科学!
梁初楹清楚自己酒量,唯独不知道自己酒品。
不懂自己有没有在谢宴珩面前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做出不可理喻的事。
他从哪知道她跟湘湘喝酒的?
梁初楹心如死灰,简单收拾矮桌物品,把裙子和贴身衣物捞起来,扔主卧浴室的脏衣篓。
刷牙洗脸,喝杯温水润润嗓子。
浴缸里加满温热的水,咕咚一声,她随手扔了块葡萄柚精油球进去,浴室里飘起绵绵的果香。
拿完需要用到的瓶瓶罐罐,梁初楹坐到浴缸,不停翻看手机。
头一次不着调地在外边喝醉酒,事后她有点后悔。
微信里,谢明越疯狂给她发消息。
【分手不是你想分就分,我们在一起三年,认识十几年了,你确定要如此绝情?】
【宝贝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我确实没跟那个女人进行到最后一步。】
【我人在沪城都没跟她做到最后,回了燕京你也在身边,我跟你做都不会跟外人做。】
【你别不理我。】
【我不答应跟你分手。】
……
梁初楹眼睛肿得厉害,大脑嗡嗡嗡。
谢明越的消息满屏幕,一划拉下来,太阳穴跳个不停,火气汹涌。
把他置顶取消,删除好友。
聊天记录看得她火大。
他竟然敢说自己从来没做到最后那步!
是不是得夸他能忍?
劈腿就是劈腿,难道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
梁初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可笑的一面,笑着笑着,眼眶不知不觉涨红,胃里各种情绪翻涌,泪水湿漉漉淌下。
她到这时才想明白,谢明越答应她会去毕业展却飞不来伦敦,说好等她回燕京会陪她约会吃饭,三番两次敷衍放她鸽子……
最可恶的是,送她礼物还要拆一枚戒指给外边女人。
谢明越还骗她,是他助理俞归鸿喜欢那个女明星!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梁初楹捂着脸,温热带着香气的水浸泡全身,她把自己蜷起来,眼泪直流,嘴里一遍遍重复:“不许留恋他,不许再喜欢他!”
狼狈醉过一场已经够了。
她不能停留在原地,必须把自己从过往情感里抽离。
-
边泡澡边敷面膜,陆妍湘给她打电话。
梁初楹轻柔摁着面膜,声音有点哑,特意问她:“湘湘,昨晚我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后来怎么会和谢宴珩牵扯一块?”
陆妍湘说道:“昨晚你喝得烂醉,我抱不动,问我哥派人手来帮你,可能是我哥把消息告诉谢先生,他来接你。”
她若有所思道:“原来你以前在谢家,被谢先生管那么严,喊他来接他来得真快,我看他表情蛮冷淡,好像特别想教训你一顿。”
教训……
梁初楹敷完面膜,端起蜂蜜水喝一口,闻言差点被呛到,艰难咽下去润喉咙。
“是、是吗?”她问。
陆妍湘严肃道:“下次咱们不在外边喝醉酒了,太危险了,你都不知道昨晚遇到了流氓,若不是大哥出现及时……”
“可能我就跟对方干起来,当晚就上新闻头条,我哥绝对狠狠骂我,出门在外不带保镖还喝酒。”
虽然她喝的是无酒精。
梁初楹心脏重重一跳。
确实。
轻易在外边喝醉酒容易出事。
再者,如果有人看到谢宴珩抱她回去,不知外人会怎么想!
她喝醉酒晕乎乎,大哥也醉了吗?
干嘛不让其他人帮忙?
难不成是她酒品太烂,死死扒着谢宴珩不肯放,弄得他难做?
很有可能。
因为,男色误人。
不敢说,她心底认同大哥身材劲,穿衬衫、戴袖箍时,胸肌和臂膀肌肉都格外结实性感。
她其实有点色。
但她发誓她只是纯欣赏的心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都说醉酒会把人的本性放大,真是她扒着谢宴珩不放?
梁初楹脸颊和耳后根泛起羞耻懊恼的烫。
真想骂自己两句。
-
泡了会儿澡出来,抹完护肤品,梁初楹穿上条杏粉色丝绸小吊带长裙,滑滑的布料清凉舒服。
她直接窝在偏厅沙发。
从梁家老宅回来的孙妈见她这模样,哎呦了声:“小楹,你工作室的人过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虽然是吊带,但也是长裙,哪有问题?
梁初楹抱着抱枕滚了圈,嗓音娇懒绵软道:“孙妈,我头疼,全身不舒服。”
工作室的员工全是女生,她这样见人也没关系。
助理把做好的袖扣送到她别墅,提取翡翠戒圈碎片做出来的圆形铂金镶嵌袖扣。
觑见顶头上司裸露在外的肩颈肌肤,白皙细致,她脸一红:“老板,袖扣总算完成了,你拿去给顾客,还是我跟对方交涉?”
梁初楹起身,打开助理拿来的小盒子,赞美道:“做得很漂亮。”
助理嘿嘿笑。
庭院外边传来开车的声音。
孙妈往外走去看,扬声道:“小楹,外边有位太太来见您。”
梁初楹不解应了声。
哪家太太?
一看,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谢明越母亲,时桂月。
梁初楹迟缓几秒,眼睫眨了眨,唇角勾起散漫弧度:“好了,顾客亲自上门,可以现场交货现场跟她交涉。”
助理心神一紧,连忙正色。
时桂月进门看到她这般慵懒模样,黑巧色卷发随意披散,面颊细腻瓷白,樱唇饱满,像个勾人的妖精。
胸是胸,腰是腰,盘靓条顺。
怪不得勾得她儿子神魂颠倒。
时桂月上下打量,目光如有实质:“原来你……私下就是这样勾引明越欲罢不能?”
助理怀疑自己听错了:“!”
梁初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