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女生吃饭我不去凑热闹。”
姚穗不至于打搅梁初楹跟朋友相处。
作为长辈,她清楚侄女对她有点谨慎紧绷,在她面前扮优雅淑女,在陆妍湘面前放飞自我。
她下意识以为梁初楹跟陆妍湘一起约饭。
经理作为跟在姚穗身边多年的老人,对她侄女侄女的朋友人脉也有两分了解。
“不是陆小姐,小姐跟谢先生一起吃饭。”经理小声提醒,“不是男朋友,是另一位谢先生,应该有事情要谈。”
经理话语说得很委婉。
见多了情侣约会,她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和男朋友堂哥单独在双人包间用餐,梁小姐怎么能那么大胆?
就算谢先生长得再俊美她也不能动色心,那是她男朋友的亲堂哥,私下独处,还不是面对面正经商务谈判的风格。
并排坐靠得那样近,要是看不出猫腻才怪。
经理并不知道梁初楹跟谢明越已经分手,只是怀着微妙谨慎的心情来告知姚穗。
怕梁初楹被骗,出了点桃色绯闻势必会影响到梁家公司,也影响餐厅声誉。
姚穗脚步顿住,清冷的面容瞬间变得沉重,“谢先生?”
她冷静问:“几个人吃饭?”
经理作了个二的手势:“上次跟阿铮一起吃饭,这次阿铮不在,只有小姐陪着谢先生。”
姚穗:“……”
她脸都绿了,“谢宴珩?”
“嗯嗯,是谢先生。”经理点点头。
下一秒,她看到姚穗掉头直往电梯厅走去,步伐迈得很大,边走边冷声问:“几号包厢?”
经理赶紧告诉她,着急忙慌跟上去。
瞧她老板这焦急的冷冽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梁小姐跟谢先生关系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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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行到三楼。
姚穗在想等会儿要问梁初楹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铺了一层吸音地毯的走廊,当初设计装修时没有设计主灯,光线克制精准,暖金色调的空间格外安静。
三楼厅堂见到了熟悉的人影,谢宴珩的贴身管家郑吉光,还有他的特助,西装革履的几个人坐在一起。
其中一个还开着笔记本电脑,像是正在处理公务。
有郑吉光在,确实是谢宴珩没跑了。
姚穗:“……”
她收回视线,到了侄女所在包厢,深呼吸,不管等会儿有什么事情,都不能慌。
没等她按响门铃。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白玫瑰,纯净大方,散发清香的花束,精心束在浅青色欧雅纸里。
服务生恭敬朝两人打招呼:“老板,刘经理。”
姚穗问:“谁定的?”
服务生道:“梁小姐定的,她送朋友。”
姚穗和经理:“……”
姚穗真想当场晕厥过去,又是请谢宴珩吃饭,又是送他玫瑰花的,她还不明白这就是约会的话,那就太傻了。
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许,她还想夸一句梁初楹有情调!
但情调用错了人!
而且,她以前带谢明越来!
现在带谢宴珩!
她简直离谱!
姚穗深吸气:“你先送进去,注意观察一下她们情况,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尤其是梁初楹。”
她的餐厅不是大床房。
但不少情侣过来约会。
年轻人很大胆,分享在社交网站上的照片也大胆,情侣间脸贴脸,女生亲男生脸颊,男生亲女生脸颊,或者是唇角……
po在颤音、红薯和围脖这些软件,说这里是超适合约会的打卡点,餐点美味,包间很隐私很漂亮,夜景很美。
“是。”服务生虽然不明所以,但点头点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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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楹忙碌一天,正处于最有胃口的时间,专注品尝刚上不久的主菜。
由于从小到大的礼仪老师教导,吃饭只吃七分饱,她基本不吃满饱,并且八点之后不会用餐。
约会是例外。
谢宴珩食欲比她强,不管精力、体力还是各方面,他都比普通男人旺盛。
从大哥身材就看得出来。
梁初楹慢悠悠地吃,把自己不喜欢的喂他嘴里,他不挑食,饮食偏清淡。
两人吃饭时聊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题。
服务生把花送到。
梁初楹瞬间收敛起那点调皮玩弄的心思,“送大哥的花。”
他不想让她喊大哥,她仍要喊,已经习惯了,等用情侣身份相处久点再换称呼。
谢宴珩抱过,瞧着她微翘起的下巴,像只狡黠的狐狸,桃花眼笑眯眯弯成月牙。
他看着她,嗓音懒哑道:“原来和我约会有在用心,是我误会你了。”
“你知道就好。”梁初楹镇静。
谢宴珩又问:“还是改不了称呼?”
梁初楹撑着腮道:“暂时不换。”
服务生表情凛然,问梁初楹需不需要往冰桶再添点冰块。
“嗯,辛苦你。”梁初楹说。
服务生马上给同事打电话,让她过来。
梁初楹吃了小饱,把碟里的烧鸭片夹他嘴边。
谢宴珩淡定吃下,眼神望着她,克制着声音低缓道:“人前注意点。”
梁初楹托腮看他:“大哥害羞?”
不是当众亲他,给他夹个菜而已。
谢宴珩:“……”
服务生站在不远处,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等同事到了,迅速利落帮忙换完,她连忙走人。
门外,姚穗左右踱步。
“她们在谈生意合作还是?”她抱有一丝期待。
服务生啊了声,弱弱道:“不是,梁小姐和那位先生并排坐在一起,看着不像谈生意。”
姚穗心沉到谷底:“行,我知道了。”
她按响门铃。
室内,梁初楹无奈,她没有叫服务,怎么还有人打扰。
她在手机上确认开门。
刚想问发生什么事。
对上姚穗逆着光的优雅脸庞,冷冷清清地站在门口。
梁初楹惊得一个激灵,做贼心虚般站起来,同谢宴珩拉开距离。
“伯母,你、你怎么来了?”她越是紧张,越是在故作镇静。
谢宴珩眯了眯眼,顺着看去,收敛起松弛闲散的姿态,狭长深邃的眼一瞬间有锋锐闪过,淡淡跟着喊人:“穗姨。”
姚穗呼吸加重,手紧紧捏着包包的细带。
“梁初楹!”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脑壳嗡嗡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