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解释道:“舒禾,如若当时你知晓了我就是太子殿下,你还敢让我吃你家摊子上的点心吗?还能毫无顾忌与我一起玩闹吗?”
孟舒禾淡淡摇头,“自然是不敢了的,你身为太子殿下,若是在我家摊子上吃出点好歹来,那我全家小命难保。”
陆璟道:“所以那时我只能瞒着你我的身份,也并非是有意骗你的,只是我怕你得知我储君身份后会避得我远远的。”
孟舒禾一笑道:“我怎会躲你躲得远远的?若是当初得知你是太子殿下,我虽不敢让你吃我家的点心,但也会是抱紧殿下的大腿做您的小跟班。
毕竟殿下手指缝里面稍稍露出些许金银来,足够我们全家一辈子吃穿不穷了。
能与太子殿下做玩伴,日后在永兴城之中,还有谁敢欺负我?我与太子殿下是同窗,便是以后嫁人了,连婆家都不敢随意欺压于我。”
陆璟听到孟舒禾说着嫁人二字不由蹙眉。
“做了我的小跟班,抱了我的大腿,还想着嫁于他人?孤可不会允许你另嫁别人。
当时我想着等你十六岁时,我便向你吐露我对你的心意,再写信回长安,禀明父皇母后我要娶你为太子妃。
可是谁曾想你却突然不见了踪影,找了你整整四年多,你当时怎就没来与我道个别?”
孟舒禾道:“我想去与你道别的,只是,侯府当时原本想对外说我与孟若莉乃是双胎,我自幼体弱多病在外祖家里休养。
侯府不想我是在民间长大的消息被外人所知,是以当天就将我带离了江南。
后来不知为何我养父母就是市井摊贩的消息还是在长安城之中传开了。”
陆璟轻叹气道:“你就算走的匆忙,给我留下一封信也好。”
孟舒禾道:“我怎么留信?你若是姑娘家还好,但你是男子,我怎么可以当着我刚认回亲生爹娘的面,与一个郎君私相授受通信呢?
陆璟,你若是早日告诉我你是太子殿下,我也不至于在镇国公府之中度过三年被嫌弃的时光,我早就来找你为我做主了。”
陆璟沉声道:“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的身份,白白让你受了这么多年委屈。”
孟舒禾道:“殿下,日后你我若是成了夫妻,有任何事情不要再互相隐瞒了。”
陆璟轻笑道:“好。”
用完午膳后,孟舒禾看了一眼今日百味轩的进账,可见今日所赚不少银两。
与陆璟离开酒楼之时,酒楼之中依旧是宾客满座,生意红火得很。
午后,陆璟便带着孟舒禾去了一处庙会上。
此处庙会大多是平民老百姓前来逛的,孟舒禾倒也不必担忧有人认出来陆璟。
路边有一个摊贩是专门卖小婴儿的玩具戏物的,上边有拨浪鼓,还有布老虎,各式有趣的婴儿小鞋履。
孟舒禾走上前去瞧着,她的目光被一双小小的绣花鞋所吸引。
孟舒禾将小绣花鞋拿在手上给陆璟瞧着,“好有趣可爱的一双小绣花鞋。”
“可惜不是女儿。”
陆璟看了一眼孟舒禾的肚子,“若是女儿定然贴心得多,怎么就不能是个女儿,偏偏是个臭小子呢?”
若是女儿,想必早就撮合了他与舒禾,哪里像陆修这小崽子,让他们二人平添误会。
差点害得他们有情人不得成眷属。
“哼!我才不臭!”
孟舒禾听到陆修轻哼,看了一眼陆璟道:“陆璟,你不许嫌弃小修崽崽,不过这小女婴的衣裳小绣花鞋看着就是要比小郎君的好看的多。”
陆璟一笑道:“那就买小女婴的衣裳,到时候也可以给小修穿。”
“陆璟!我不穿!”
“我才不要穿小姑娘的衣裳。”
陆璟对着孟舒禾笑道:“左右那时候他还是个婴儿又反抗不了,我们日后也是许多年都没有女儿,可以在他尚且不会说话闹腾时,给他穿些小女婴的衣裙过一下女儿瘾。”
陆璟从荷包之中取出一锭银子,将摊子上女婴的衣裳小绣花鞋通通都买了下来。
陆修崽崽满是抗议道:“我不穿,打死我都不会穿姑娘家的衣裙,陆璟,你好歹毒!”
陆璟可不管陆修,握住了孟舒禾的手道:“那边有从天竺国来的商人,会吹笛引蛇,与蛇共舞,你应当不曾见过,我带你前去瞧一瞧。”
孟舒禾随着陆璟前去瞧着,这长安庙会确实有不少她之前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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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远侯府,松鹤院内。
孟老夫人喝着孟若莉沏的茶道:“若莉,你是个有福气的,本就该是属于你的姻缘,还是回到了你身边。
听说太子殿下定下了太子妃,想来离东宫选侧妃良娣也不远了,待沈家千金入了东宫,来日你们国公府还能有大造化。”
孟若莉轻笑道:“还是要多谢祖母为我主持公道,将本该是属于我的帮我要了回来,我日后定不会忘记祖母的恩德。”
孟老夫人叹气:“你祖母我年纪也老了,这一辈子也就是盼着咱们侯府的郎君姑娘们各个有出息,可惜却是出了一个败坏我侯府门风的逆女!”
孟若莉道:“祖母您别气,姐姐只是在民间乡野久了,您且给她找一个好夫婿,日后出嫁了,自有夫婿好好管教于她。”
“孟舒禾这样的无知乡野妇人,长安城里面还有谁能看得上她?”
孟若莉轻笑着道:“祖母,也非是要往长安城世家勋爵人家里找婚事。
姐姐出自乡野,这姐夫自然也是来自乡野的才能更好地管着姐姐。”
孟老夫人道:“你说的是,她也就配嫁出身乡野的人家。”
孟若莉小声道:“姐姐这几日天天早出晚归的,今日一早也就早早出门去了,也不知是出门去做些什么。
虽说姐姐是在乡野长大的,规矩不严,可如今已是在长安城,姐姐再这么荒唐,丢的可是我们侯府的脸面。”
孟老夫人布满着皱纹的眼眸一眯,“如今你兄长大婚在即,不宜多惹是非,由得这孽障去惹是生非。
这几日的账且记着,等到时你大哥已是大婚,你小姑子进了东宫为侧妃,我必定好生责罚与她。
到时饶是这孽障,再去搬出来什么相爷师兄也都无用了,傅左相还能为了孟舒禾这个孽障去得罪太子侧妃?”
孟若莉浅浅一笑,“是,祖母且莫要气恼了,姐姐如此不听您的话,日后有的是吃亏的地方。
时候不早了,孙女先行离开了。”
孟老夫人轻点头道:“好。”
孟若莉刚出侯府的门,还不曾上轿子,一旁的丫鬟就匆忙前来禀报。
“夫人,今日八珍楼的生意可谓是门可罗雀,午时都没有几桌客人。”
孟若莉皱眉道:“此等八珍楼生意之事,自有掌柜的照看,何以前来找我?”
孟若莉正要上轿子时,见着孟舒禾的马车从外边驶来。
马车内。
孟舒禾打着呵欠,今日玩了一整日,什么稀奇的都见过了,她只觉得累得很。
陆璟摸了摸孟舒禾的脑袋道:“你今晚早些休息,不必等我前来你房中。”
孟舒禾羞赧道:“谁等过你来我房中似的?你堂堂太子殿下,也不该每晚做些宵小之事。”
陆璟道:“我只是想要多见见你而已。”
孟舒禾耳尖一红,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她甫一下马车便见到了盯着她的孟若莉。
孟舒禾庆幸方才她与陆璟在车厢内都是压低了声音,孟若莉应当是听不见马车内的谈话。
孟若莉眼尖的瞧见了马车帘子掀开时,端坐在车厢内的郎君,不由讽笑。
难怪孟舒禾这几日里日日出府,这是当真在外与野男人私会!
孟舒禾可是真是不要脸得很。
孟若莉走到了孟舒禾跟前道:“姐姐,与你同一个车厢的野男人是谁?”
孟舒禾略有些心虚道:“你怕是瞧错了吧?我马车上怎会有野男人?”
孟若莉瞧见了孟舒禾的心虚,上前道:“我方才亲眼见到,难不成还会有错?你这车厢内必定有野男人。”
孟若莉绕过孟舒禾要去掀开马车帘子。
孟舒禾忙是拦在了孟若莉跟前道:“你就是看错了。”
“若是妹妹看错了,姐姐何以心虚?直接让我掀开马车帘子看一看就是了,姐姐为何不让我查看马车内可否有郎君?”
孟若莉说罢后,正义凛然地对着身后的丫鬟道:“阿慧,你去侯府里面禀报我母亲与兄长,姐姐与野男人私会,让他们赶紧前来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