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秀晚上施完针给傅昀霆敷药的时候,知道温衡远来找她的事肯定瞒不住,主动向他说起了这事。
“傅昀霆,谢谢你。”
阮秀秀是真挺感谢傅昀霆的,要不是有他帮忙,温衡远不可能这么快就替夏明珠来求情。
傅昀霆看着因道谢跟他显得生分的小姑娘黑眸微微眯起,“秀秀,我们是夫妻,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阮秀秀却说:“傅昀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这样没什么不好。对了傅昀霆,有了那个库房,你这双腿治疗进度能大大加快!”
傅昀霆看到她在提到库房时,那双俏生生的眼睛盈盈发亮,连带着眼尾处那颗朱砂小痣都鲜活生动了起来,衬得那张无可挑剔的娇媚脸蛋更显明艳夺目。
他凝向她亮晶晶的眼眸,“这么喜欢那个库房?”
“俗话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身为医者,当然也不能少的了药材。”说起这个,阮秀秀想到什么,当即说,“傅昀霆,跟你商量一个事,我想在院子里弄一个药草园子。”
傅昀霆颔首,“秀秀,我会雇人把药草园子弄好,你只需要想种什么就行,别让自己太辛苦。”
阮秀秀唇角弯弯,“好。”
原本她也是想花钱请人帮忙,药草园子对土质需求高,翻地、混土壤、弄围栏、排水沟什么的又都是体力活,她一个人干起来太费劲了,再说了能用钱解决的,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她想跟傅昀霆商量的就是花钱请人的事,弄这个药草园子的初衷也是为了方便给他治病,花他的钱请人合情合理。
只是没想到她才刚提出来,傅昀霆就直接考虑到了这个层面,想法跟她不谋而合,还对她说别太辛苦。
这男人也太周到贴心了吧!
不知怎的,阮秀秀觉得今天晚上傅昀霆格外好看,他那张利落分明的脸在夜晚的灯下更显深邃英挺,凌厉漆黑的眉眼明明天然冷情禁欲,却透着极具野性和张扬的荷尔蒙,性张力简直满满!
阮秀秀上辈子看过的帅哥不说成干上万,几十上百至少是有的,可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都出类拔萃到了极点。
最关键的是,他看起来是她上辈子最喜欢的那种类型,通俗来说就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平时正经冷肃,可私底下在床上能把人欺负哭的那种。
这种反差感拉满的谁能不爱?
阮秀秀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也不能再想了,再继续想下去,心里越是蠢蠢欲动,可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她招惹不起。
这男人只是躺在那里,身上的气场就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他可不像梁言志那个软饭男一样好拿捏。
没痊愈之前,她或许还能掌控一下,可一旦等他痊愈,那就是一只被压制了很久刚出笼的凶猛野兽,压迫感和攻击性都太强了。
阮秀秀连忙压了心思,老老实实地给傅昀霆敷药,浑然不知她的神色被洞察力极强的男人尽收眼底。
傅昀霆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长相,可这会儿看到眼前小姑娘的表情,他突然发现长得英俊其实也挺好的,至少能被她看上,讨她喜欢。
至于她眼神躲闪的逃避……男人那双透着侵略性漆黑眸子不动声色注视着自己的小妻子,眼底愈发幽深晦暗,像蛰伏已久的猛兽骤然苏醒,极有耐心盯住到嘴的猎物。
直至阮秀秀将药敷好包扎好,把自己沾了药的双手洗干净,男人这才开口,声线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秀秀,过来。”
阮秀秀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刚走过去,一双手就被男人抓住。
她一双手白嫩又纤细,十指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水润的淡粉光泽。
而且很小,轻轻一握,就被傅昀霆严丝合缝包在掌心里。
男人的力道很轻,但指腹上薄薄的手茧以及男人特有的灼热体温,一瞬间渗透皮肉,那感觉让阮秀秀有种被烫到了错觉,心尖止不住地颤了颤。
她不自在地想要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却被男人强势握住,不许她逃离。
“傅昀霆,你干嘛……”阮秀秀细眉拧起,不解地问。
傅昀霆黑眸沉沉凝着她,“秀秀,昨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阮秀秀一愣,想到自己昨天跟他保证过会尽快适应他们是夫妻的事,心里顿时有点虚,只好老老实实点头,也没再挣扎了。
不就是牵个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昀霆发觉了她的乖巧,低沉好听的嗓音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会帮你适应。”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但他清楚不能要求眼前的小姑娘像自己一样,这么快就适应已婚身份。
她年纪还小,又经被作风不正的男人伤害过,总要给她时间慢慢适应、慢慢接纳。
所以,他会帮她。
嗯?
阮秀秀错愕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让她莫名有种自己变成猎物,即将掉入网中的错觉,她眼神里不自觉透着几分警惕。
不是,他要怎么个帮法?
她的表情太过明显,想不看穿都难,傅昀霆一只手忽然稍稍用力,阮秀秀就不受控制地朝他扑了过来。
男人的动作很快,阮秀秀还没反应过,娇嫩的唇瓣刚巧碰到了他英俊的侧脸,然后就那儿擦过去,被扣住纤细柔软的腰肢抱入了怀中,鼻吸间是他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干净清冽,又带着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
可阮秀秀此时此刻脑海里全是刚刚自己唇瓣亲到了傅昀霆侧脸的那一幕,心跳乍乱的厉害,一时间连挣扎都忘了。
紧接着,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她耳畔落下,将她从刚才的那一幕拉回来,“从牵手、拥抱,以及——”
她在病床前站起来没比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高多少,以这个姿势被抱住,男人脑袋能轻易地搭在她的肩窝上,说话时,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像是带着酥麻的电流在敏感耳廓蔓延开,惹得她眼睫簌簌轻颤。
偏偏男人还故意顿住不把话说完,她稳了稳有些乱的心跳,声音都有些结巴,“以及什么?”
傅昀霆却将问题抛给她,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秀秀,你说是什么呢?”
阮秀秀敏感的耳朵通红,脑海里几乎是立刻冒出来‘亲吻’两个字,可这个情况下她哪敢说啊,心里更是懊悔得很,刚刚怎么角度就那么巧就亲到了他呢!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男人又贴着她耳朵地说话,低低沉沉的声音磨得耳朵又酥又麻,神经都不自觉跟着绷了起来,“秀秀说不出来?”
阮秀秀咬住红唇想装死不说,可又怕男人说了出来,于是试图跟他打商量,“傅昀霆,咱们就先从牵手、拥抱开始,后面的慢慢来行吗?太快了我适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