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禹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后颈,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微微仰起来,迎向他的吻。
她的身体在昏暗中绷紧了那么一瞬间,又慢慢地放松下来。
一声极轻的、被闷在喉咙里的声音传过来,很短,没来得及完全放出来就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
彦褚的手指收紧,灼烫的咖啡已经变成了温热,杯壁几乎要被他克制不住的力道捏碎。
“不会真吃了你,你不愿意,我们现在就回去。”泽禹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还没吃饱的急切。
说完,直接将月翎横抱而起,大步朝图书馆外走去。
从始至终,他的心神都在月翎身上,并未发现图书馆里还有另外一个雄性的存在。
角落里安静了很久。
直到雄性沉重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彦褚才端着那杯温凉的咖啡走出来。
他垂下眼看着手里的杯子,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出。
他努力压制过,却再也压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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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隐刚处理完一摞家族文件,身体放松地往椅背上一靠。
光脑响起来的时候,他正揉着自己的眉心,随手划开接听键,连屏幕都没看。
光幕那头,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雄性端坐在仪器旁,语气带着几分恭敬:“萨隐阁下,您之前让我比对的基因样本,有结果了。”
萨隐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流露什么多余的情绪,“怎么样?”
“两份基因样本不存在血缘关系。”
萨隐的手停住了。
他像是一时没听懂那句话,目光落在光幕的某个角落,停了两秒,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那头的雄性重复了一遍。
萨隐嗓子有些发干,“会不会……出错?”
对面那头的雄性从他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不寻常的波动,迟疑了一下才说:“按常理来说不会出错。但如果萨隐阁下存在疑问,我们可以再次确认流程。如果您还有样本,也可以再送一份过来。”
“好,等下我亲自给你送过去。”萨隐干脆利落地挂掉了通话。
几乎是在光幕暗下去的同一秒,他已经站起身,椅子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截,金属脚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旁边的下属喊他,他像是完全没听见,大步绕过办公桌,走廊里的人看到他匆匆走过,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好,他的身影已经远去。
飞车在夜色中穿过大半座城。
他把速度拉到了最高,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得飞快,窗外的街灯连成一条模糊的光带。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句话:不存在血缘关系……不存在……月翎不是他妹妹……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车停在庄园门口时,他甚至没有等车门完全打开就跨了下来。
他熟门熟路地推开月翎别墅的大门,穿过客厅、上到二楼。
却近乡情怯般地在房门口站定了片刻。
然后,他抬手,用力推开了房门。
房间还是老样子,窗开着一条缝,风把帘子吹得微微晃。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房间里收拾得太过干净,床铺整齐,梳妆台上摆着几样她用过的小物件,空气里残留着很淡的气息。
他脸色一沉,房间每天打扫,不知道还有没有残留的发丝。
他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翻了翻,又拉开另一个,动作从一开始的克制变得有些着急。
最后才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从发夹上找到了两根乌黑的发丝。
他拿起来,指腹轻轻捻了一下,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下。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头上扯下一小把发丝,混着那两根一起收进随身的小袋里。
动作比第一次利落得多,封口压了两遍,攥在手里,转身就往楼下走。
走到门厅时,诺顿家族的雌主正从另一条走廊转出来,看到他风风火火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萨隐。”
他脚步一停,冲她问好:“母亲。”
“你每天往这里跑,到底在忙什么?明天霍曼家族的雌主会带她女儿过来,你必须……”雌主的话没说完,被他打断了。
“母亲,”他的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松快,“您不就是想让我结侣吗?我答应你。”
他顿了顿,声音竟带了一分笑意,“不会太久。我会结侣。”
诺顿家族雌主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这么干脆。
她抬眼打量他,目光里那些沉甸甸的忧虑散了一些:“你有喜欢的雌性了?”
“告诉母亲,是哪个家族的?母亲替你准备一份厚礼。”
“暂时不需要。”萨隐看了她一眼,“到时候会告诉您。我现在有急事,先走了。”
他没有再停,转身大步走过花园……朝自己的飞车走去。
飞车再次升空的时候,窗外下起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枚密封袋,里面几根发丝静静地躺着,被车内的灯光照得微亮。
他攥紧它,嘴角含笑,将速度调到最快。
五分钟后,飞车在帝国基因管理中心门口急刹停稳。
萨隐推开车门,大步跨上台阶,玻璃门感应着滑开,冷气裹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在大厅里等着了,显然提前接到了消息,看到他进来,微微躬身迎上来。
萨隐没有多余的寒暄,将手里那枚密封袋递过去。
他的肢体动作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像是递出去的不是几根头发,而是一封拆开就能改写一切的密信。
“麻烦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用最快的速度检测,我就在这里等着。”
工作人员接过去的时候,指尖触到袋面的瞬间,明显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塑封袋上残留着掌心的温度。
他抬头看了萨隐一眼,这位诺顿家族的继承人向来是冷静从容的,可此刻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只密封袋上,眼底压着什么翻涌的东西。
工作人员没敢多问,垂下眼,攥紧了袋子:“好的,萨隐阁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