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清前辈的眼光竟然这般差!收的徒弟打同等级的人竟然要先服用丹药。”钟离舒瞪着一双眼睛,睫毛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一直都崇拜祁玉清,从小便以她为榜样,祁玉清在外的所有经历,他几乎能够倒背如流,而且他也从不相信祁玉清死亡,钟离舒总有一种预感,他终有一天能够站在祁玉清面前?
可如今被他视作榜样与人生目标的祁玉清,她教导出来的徒弟竟然要靠丹药才能站稳脚跟?
“简直是...简直是辱没祁前辈的名声!“少年低声啐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然而视力好、仔细观察的人,透过那微小的缝隙瞬间认出了瓶中的春和丹。
比起回灵丹和归元丹,春和丹主要是治疗体内的伤势,再缓缓地恢复体内干涸的灵力。
“她这是受伤了?”姚添挑了挑眉,声音透着一丝惊讶,“你们归语门的弟子大半夜的怎么还往出跑?”
看贺又情的样子,这伤估计是刚刚受的。
比赛期间还敢到处跑,还让自己受了一身伤,不知道该说她年少轻狂还是愚蠢呢。
“怎么回事?”单允君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转头望向身旁的祁中辞。
“阿君,这我也不清楚啊。”看着单允君眼中隐隐的责怪,祁中辞心中带着几分欲哭无泪。
归语门的整个府邸是有结界存在的,贺又情是个有前科的人,他怎么可能不预防,可昨天晚上,祁中辞确实察觉到有人出了府门。
“哼,府邸内的结界难道是摆设不成?”单允君瞪着他,“就算又又无聊出门,她一个……金丹期还能躲过你的感知不成?你若是能及时发现,派人一并随同她,她又怎么会受伤。”
不过,这确实不能怪祁中辞,祁玉清身为归语门的人,更是他们的女儿,对自家父亲的性子和能力再清楚不过了。
早在贺又情翻墙前,便将她的气息隐匿,祁中辞若是能看出来,祁玉清早就回到宗门了。
原本想着仅仅一道墙,贺又情不会出什么事,没想到她这边前脚刚离开,后脚贺又情便被人堵在府邸旁的胡同里了。
“你也太不讲理了。”祁中辞嘟囔一声。
还有贺又情这孩子和谢不恙年少时的性子也太像了。
都是一样的,不让人省心。
几人聊天间,贺又情已经一刀斩在了九方既明的翅膀上。
“啊——”九方既明倒在台上,身后的翅膀不断地渗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身下的台面。
“贺又情!”九方既明强忍着疼痛收起翅膀,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贺又情那一刀不仅是砍在了他的翅膀上,而且是直接砍在了他的翅根处,几乎要将其从他的背后整个砍下。
“你说我们到底谁才是废物?”贺又情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弯下腰,一双眼睛落在九方既明狰狞的面孔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嗬……嗬,你别得意……伤了我又如何,少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贺又情直起身体,低垂着眼眸,目光中带着冰冷,“那我等着,希望你家少主不要和你一样。”
“不,抗,揍。”她一字一顿道。
裁判看着失去战斗力的东方既明,开口宣布道,“贺又情胜!”
“这就胜了?”
“你们有谁看清她是怎么动手的吗?”
“没有,我只看到眼前残影一晃,那个鸟人便躺在地上了。”
“到底是谁说贺又情实力弱的?同等境界下,她竟然是一招制敌,这如果弱,那就没人强了!”
“哼,那也是凭借丹药获胜的,靠药力堆积起的修为,遇到真正有实力的人就是不堪一击。”
“我看,这个人也是个花架子,就是翅膀大了点,看起来比较吓人。”
“就是啊,一招就将金丹大圆满打倒在地,这样的实力需要靠丹药?说不定,她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简直胜之不武!”
场外的人说什么,贺又情不得而知,她这边刚一下台便见亓璟生在远处朝她挥手,脸上难得带着一丝严肃,她的脚步一顿,朝着亓璟生走去。
“怎么了?”
亓璟生朝着前方微微抬了抬下巴,两个人逐渐走到了一处无人在意的角落。
“有人来报,她哥哥不见了。”亓璟生抬手一挥,一道结界落在两人的周围。
“身体怎么样?我见你在台上已经服用丹药了。”他将一瓶白玉瓷瓶递到贺又情的面前,“把这个服下吧,能够更快地恢复你体内的灵力。”
“我没事,不过是昨晚动手的时候,体内的灵力还未曾恢复,过来的又匆忙,就没来得及提前吃下丹药。”贺又情摇了摇头,也不和他客气,接过瓷瓶,微一昂首,便将丹药吞了下去。
“不过我昨晚刚杀了仙裔的人,今天就有人说她的哥哥失踪了,那她……”
仙裔的人是她的哥哥,那么她呢?
这个人是不是也是仙裔的傀儡?
“仙裔首领应该不会将人放在一起。”亓璟生的眼中带着思索,“不过我会去试探一番的。”
贺又情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问道,“宁潇潇说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当初宁潇潇记录下名单后,亓璟生便将事情揽下,贺又情在秘境中最后一天的大混战中趁乱杀了几个人,其他的人便都交给了亓璟生。
“遇见的,我都找机会杀了,但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我们几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幻镜上,被外界众人时刻盯着。”亓璟生开口道。
“不过其他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比赛台上出现些突发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因为秘境内大量弟子死亡,几位宗主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踪迹,这个时候再死几个人,也只会怀疑到他们自己的身上。”
“小师妹!”云心海的声音从身后远远传来。
“怎么了?”亓璟生望着贺又情整个人几乎瞬间变得有气无力,疑惑开口。
“两次险些没赶上比赛,上台前爷爷说要派人守着我。”贺又情的脸上满是无奈,“我没想到是真的。”
闻言,亓璟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贺又情满眼的幽怨中,将手抵在唇边,轻轻地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