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宋伊人整个人还僵着,脑袋空白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霍迤驰竟然答应她了!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攥紧衣袖,轻轻晃了晃腿,又觉得在车上动作太大不好意思,很快收敛了情绪。
她笑得眉眼弯弯,不敢置信地又追问一遍。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我……我太开心了。”
如果不是在车上,宋伊人真想开心地跑上几圈。
“这不算什么难事。”
霍迤驰语气平静。
“但推荐入学也是有条件的,只是竞争相对小一些,依旧要参加考核,要认真学习。”
“我只能帮你拿到一个推荐考核的资格,能不能通过,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宋伊人依旧难掩雀跃,重重点头,激动地轻轻拍了拍霍迤驰的肩。
“我一定会努力,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那模样,活像小学生跟老师保证下次一定认真完成作业。
宋伊人眉眼弯弯,笑起来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因为实在太高兴而轻轻咬着嘴唇,小幅度一下一下,格外乖巧。
霍迤驰也被她逗笑了。
“考核大概在半个月后,推荐考核的内容和普通考试略有不同,需要的复习资料我可以帮你准备好送过来。”
“你还有别的需要吗?”
宋伊人看他心情不错,便顺势说道:
“我希望能在营区里有一个临时休息的地方,往返家里太浪费时间,我想把更多精力用在学习上。”
霍迤驰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回到营区,立刻有人按安排接应宋伊人,给她分配了一间临时宿舍。
新室友是一个年纪大她四五岁的姐姐,见到她,眼里满是好奇,时不时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
“你……你就是宋伊人?”
“长得确实好看,不过……”
宋伊人点头应下,只觉得室友有些奇怪,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霍迤驰便按承诺,把复习资料送了过来。
宋伊人把一切杂事抛在脑后,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捧着书从早到晚的研究。
起初吃饭打水时,还有人对她投来探究的目光,随处可见的都能听见有人在讨论她的名字。
可没过几天,大家见她只是安静生活、专心学习,便渐渐失去了好奇,对待她和普通同事没了差别。
宋伊人抽空会给家里写信,说自己在营区一切都好,让家人不必担心。
父母也会回信,说家里一切不缺,之前宋伊人从周恒家里哪来的钱和生产队的票足够使用,日子安稳踏实。
又过了几天,她再次收到家里的来信。
信里说,村里忽然来了上级部门的核查工作组,依法对村里相关人员进行审查,一些存在问题的人员都被依规处理。
尤其是周恒的父母,因涉嫌违纪违法,已被上级部门带走调查,很可能会承担法律责任。
而宋父也借着这次规范整顿的机会,在大队里面得到了一份正式体面的工作。
宋伊人心里又暖又高兴,没想到霍迤驰说到做到,办事效率如此之高。
她拿到消息,立刻想去当面感谢霍迤驰。
可想见他一面并不容易,没等到霍迤驰,却先等到了另一个人。
宋伊人一眼瞥见在霍迤驰办公室外来回踱步的周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当即顿住脚步,想绕道离开。
周恒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宋伊人,满眼不可置信。
“宋伊人?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你不该在家好好读书吗?这里是营区,怎么能随便让你进来?你跟他们说你是我未婚妻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会回去娶你,不让你来找我,你怎么……”
他眼里满是气急败坏与不耐烦。
当目光扫过她怀里的复习资料时,脸色骤然一变。
“资料?你是来参加推荐考核的?你!”
“你不好好在家待着,居然把主意打到这里来了?”
周恒压低声音,眼神阴狠。
“你是来找谁的,也是来找他?”
他没提霍迤驰的名字,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为什么部队的领导会愿意帮你,相信你的话,还为你主持公道。”
“现在你居然出现在营区,还拿着内部复习资料,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以前还觉得你老实,原来也是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人!你早就盘算好利用我往上爬是吧?我给你寄钱供你读书还不够?非要跑到这里来出风头!”
宋伊人对周恒已经厌恶到了极点,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懒得废话,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多复习,考出好成绩,不丢霍迤驰的脸。
周恒越想越气,声音都在发抖。
“我想明白了!我爸妈被举报调查,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爸妈被上面查到底,现在还被带走审查,你爸却趁机得到了工作,你可真够狠的心!”
“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我就是因为信了你对我的好,才对你毫无防备,没想到你居然在背后捅我刀子!”
宋伊人只觉得荒唐至极,抬眼迎上周恒,一边摇头一边冷笑。
“你家里若是清清白白,会怕别人调查吗?真要是没做半点亏心事,至于被带走审查至今吗?”
“是你们自己行得不正、站得不直,如今事情败露,反倒好像全是我害的——你怎么不反思一下,是你家人本身就有问题?”
她目光直直看向周恒,手指轻轻敲了敲怀里的资料。
“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
“在我面前说话放尊重一点,我早就不是那个任由你欺负的宋伊人了!”
周恒彻底被激怒,狠狠攥住宋伊人的肩膀。
“你给我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你以前明明什么都听我的,那么乖,那么懂事,那么喜欢我,现在为什么处处跟我对着干?!我真不知道我哪里惹你不痛快了,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别逼我发火,现在立刻回去,我就当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
周恒力道又重又猛,一把将宋伊人推得踉跄后退。
她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男人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后,身姿挺拔,周身气压冷得吓人。
“周恒,我真是看错了你。”
“宋伊人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看来半句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