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意动了动唇,压下心中的怒火,强颜欢笑地道:“我知道的,爸爸。”
蒋父随后又看向白棉所在的位置,“我看那位白总还不错,你去跟她聊聊,让她投资一下我们最近的那个项目吧。”
“你们都是女人,聊起天来,也更方便!”
蒋云意怔了一下,“公司最近的那个项目?那不是……”
“怎么?不行吗?”
蒋父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只要那位白总愿意多投资,咱们就亏不了!”
蒋云意看着父亲眼中的算计,心中不由嗤笑。
他以为白棉是傻子吗?
一个失败的项目,竟然想让她骗白棉来填坑?
白棉现在手里能掌握这么多家企业,难道全都是靠运气不成?
她爸可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蒋云意自认为,她是嫉妒白棉,但是在生意上,她一向不愿意破坏自己的信誉。
她在公司站稳脚跟本就不容易,要是做出欺骗客户、投资商的事情,给自己拉黑,只怕迟早会被赶出公司。
“听到没有?”蒋父再次瞪她一眼。
蒋云意嘴角扯出一点笑,“我去跟白棉聊聊吧……”
“这还差不多。”蒋父随后又笑眯眯给女儿画大饼,“这个项目你要是促成了,我或许可以分你百分之一的股份。”
蒋云意扯出的笑差点维持不出。
又是这样的。
他给自己画过多少这样的饼?
他要是真的兑现承诺给自己股份,自己估计都能坐到他屁股下的董事长位置了。
“我知道了。”
蒋云意端起一杯酒,走向白棉。
但是,还没等她靠近白棉,已经有人抢先一步。
“白棉……”
庄夫人挡在白棉的面前,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位女士,您有什么事情吗?”白棉浅笑地看着她。
“我是庄鹤群的母亲。”
“哦。”白棉了然,明知故问地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要怎么样才能够撤诉……”庄夫人压低嗓音,“你说个价,我都可以满足你。”
站在白棉旁边的程潇潇感到好笑,并且也笑了出来,“这位阿姨,你刚刚难道没有听见吗?”
“我们家阿棉手底下这么多家企业掌控着,缺你家的几粒钢镚啊?”
跟她家阿棉比财力?
这位阿姨是疯了吗?一点钱就想让阿棉不告庄鹤群?
她想得倒是美啊。
庄夫人面色一僵。
白棉接着点了点头,“她说的没错。”
“我不可能会接受和解。”
“与其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不如让你儿子以后在牢里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
“白棉,得饶人处且饶人!”庄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一点情面也不给,就不担心以后没一个人敢跟你合作吗?”
程潇潇听着都觉得好笑,“阿姨,现在可不是我们阿棉求别人合作,是被人想跟我们阿棉合作。”
“给你情面?你看看法律会给你情面吗?”
又不是她家阿棉做了触犯法律的事情,阿棉一个受害人,还不能维护自己的权益了不成?
真因此不跟她家阿棉合作,那可能是对方心里就有鬼,怕阿棉把把柄给找出来吧?
庄夫人冷冷地看着她,“你是谁?我在跟白棉说话,有你说什么事?”
“你这样插话,不太礼貌吧?”
程潇潇肩膀一耸,“说得您好像很有礼貌似的,上来就拦住阿棉说些不中听的话。”
“哦,不仅没有礼貌,还是非不分呢!”
“你——”庄夫人脸色阴沉。
“这位夫人。”陈景年单手拦在庄夫人面前,避免对方恼羞成怒对程潇潇动手。
“我是白总的代理律师,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我说好了。”
程潇潇嘴角一翘,眼含笑意,“没错,别来打扰我们阿棉。”
她拉住白棉的手,得意地往另一边走。
庄夫人绷着脸,勉强挤出笑容,“这位律师,我儿子还年轻,只是一时犯了糊涂,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
“给我任何想要的东西?”陈景年嗤笑一声,“夫人这口气有点大了,夫人恐怕给不起。”
“还有,夫人说话要小心谨慎些。”陈景年拿出自己的手机,“作为律师,我可是随时都准备好录音的。”
“夫人也不想我拿着这份录音说你行贿,让帮你儿子多争取几年免费食宿吧?”
庄夫人看着陈景年手机上的录音界面,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巴不得现在就冲上前,抢走那一份很可能会对他们产生不利的录音,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抑制住了冲动。
陈景年微笑点头,环视一圈,一下就锁定了程潇潇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他刚走到程潇潇的旁边,一道声音忽然喊住了他。
“你是月城的陈家大公子?”
陈景年回头,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的人。
他眼眸一下变得幽深,冷冷地道:“林总,有何贵干。”
程潇潇听见这个称呼,抬头看过去,果然瞧见了一张与林骁有四五分相似的脸。
对方看着四五十岁,但是看起来并不油腻,像是一个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中年大叔,隐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
程潇潇也认出了对方。
而且也见过对方几次。
是林骁的父亲,林民昊。
自己跟林骁在一起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态度可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此时,林民昊只是扫了程潇潇一眼,似乎都没有认出她。
林民昊只是将目光放在了陈景年身上,说道:“陈公子什么时候来京市了?听说你在京市开了律所?”
“有事吗?”陈景年瞥了他一眼。
见陈景年连聊都不愿意聊一句,林民昊只好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你们月城,如今月城多家企业竟联手对付我们林家?”
“陈公子,你要知道,生意场上没有真正敌人,也没有真正的朋友,如果有误会,说开了就是,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林民昊盯着陈景年,“我主动找你,不过是想问问,我在京市,你们远在月城,我们林家何处得罪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