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二沉默了,要这么说的话,涂城的办法是对的?
“执事堂那帮酒囊饭袋,老夫就指着他们的鼻子骂,看他能奈我何?”齐初越说越气,恨不得自己上擂台去打。
“明日号牌会重新划分,赛场在比武场地面的擂台,到了上面阴招小心些使,实在不行真刀真枪地跟对面干,咱不怕他。”
沈二站在原地,忽然笑了,喃喃出声:“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说什么呢?”
“没什么。”沈二深吸一口气,眸光闪闪,“明天的比试,弟子一定堂堂正正地打。赢了,是弟子的本事。输了,是弟子技不如人,绝不连累您。”
“再提连累不连累的,老夫就要动手了。”齐初故意板起脸,“比武有点磕磕碰碰很正常,别被欺负得哭着回来找师父就行。”
“放心吧师父,哭也是我把对面打哭。”
齐初抄起酒葫芦又砸过来,这次沈二没躲,伸手接住,嘿嘿笑着放回躺椅旁边。
看着她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滚回去练剑!”
“啊?师父不留我吃饭吗?”
日头即将西沉,眼看又快到吃饭时间。
青隼拦住暴跳的齐初,笑着对沈二道:“留定是要留的,小鱼他们在林子里拾柴,你去帮帮忙,回来就有饭吃了。”
“得令!”
沈二欢欢喜喜地离开。
齐初看着青隼,无奈,“你就惯他吧。”
“师父,”青隼还是笑,“您不也在惯着小二吗?自从他们几个来之后,您笑得眼角的纹都多了几根。”
“哪有?”齐初忙伸手捂住眼角,“别胡说八道,老夫那哪是笑出来的?明明是被气出来的。”
“新来那几个,没一个让人省心,老夫还想多活几年。”
青隼眉眼含笑,摇摇头,“师父还是一如既往地……”
“嗯?”
齐初瞪过来,把青隼还没说出口的“嘴硬”二字硬生生给堵回去,完还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想说什么就说,别藏着掖着。”
青隼想出口的话在喉咙里拐了个弯,
“……词不达意。”
“嗯哼,”齐初品了品这四个字,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好听,书没白读。”
“……”
青隼扶额,早知如此,他就该跟着沈二一起去拾柴火。
……
次日,比武场再复初日盛况,百强赛的擂台设在武场的正中央,两个巨型的台子。
之前地下的擂台相比于这个,明显次了不止一个度,不光是材质方面的变化,空间也大了几倍。
四周观众席上全是人,乌泱乌泱的,不知在说什么,沈二一露头,身边的声音莫名齐整起来。
“看!就是他!”
“是那个使阴招上位的王八蛋!”
“害我在土里待了一夜!竟然还有脸来?!”
沈二冲他们勾勾唇,摆摆手,“原来我这么受欢迎,你们好啊~”
“???”
“靠!!”
“不要脸!!”
“什么玩意!?”
“长得人模狗样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
这边的骂声很快被更大更齐整的声音盖过。
“裴师兄!!”
震天的叫喊声吵得沈二耳朵疼,目光往声音来源处一扫,一道青白身影,在欢呼声中跃上擂台。
沈二认出此人是先前在了望塔,跟虞繁花说话的那个男弟子,原来他姓裴。
这次的比试重新排号,一号跟二号比,三号跟四号比,以此类推。她是二十二号,那个姓裴的第一个上台,那他应该是一号。
两个擂台的比试同时进行,姓裴的那边看的人明显多了不少,要是过程顺利,她迟早得跟他碰上,现在正好看看他是什么路数。
沈二刚寻个位置站好,胳膊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撞她的那人一身黄衣,手插在衣襟里,弓着腰身左顾右盼,悄悄地在沈二耳边低语:“唉,兄弟,要号票不?”
沈二愣了下,“什么号票?”
“嘘——”那人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见四下无人察觉,才解释道:“就是筹码,压擂台上那几位的输赢,买对了可以换灵石。”
原来是搞了个赌坊啊,沈二明白了,只是没想到天玄宗内部还搞这种东西,长见识了。
沈二看他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就不怕被执事堂的人发现?”
“怕?”黄衣人轻蔑一笑,“执事堂的人自己都买,谁管谁?”
沈二挑眉,确实像他们能干出来的事。
“你买不买?”黄衣人察觉到沈二眉眼间的犹豫,又凑过来,“当下热门的一号跟三十六号,买这两个号虽赚不了多少,但绝对不会赔,要不要买一个试试?”
一号沈二知道是那个姓裴的,三十六号估计也是个四阶,但是这两个,沈二都不想买。
“有没有别的号?”
沈二问他。
黄衣人眼中露出欣赏,“我就喜欢你这种不乐意跟风的,稳赢的局哪有乐趣?高风险才有高回报,你要真买那两个,我都瞧不起你。”
他掏出号票和炭笔,“你想买哪个号?”
“二十二。”
“二十二?”黄衣人手上的动作顿住,“你认真的?”
沈二一脸疑惑,“对啊,我就买二十二怎么了?”
“你……”黄衣人欲言又止,“你可知道那个二十二号是什么人?”
沈二:“什么人?”
“他是个外门弟子,靠使阴招上位的,在地下的时候还能混过去,到了地面上见到太阳,管他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现原形。”
黄衣人面露惋惜,“按理来说,我个卖号票的不应该跟你说这些,可谁让咱俩投缘呢?”
“我就这么跟你说,你买二十二必赔。”
沈二扶额,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必赔?”沈二琢磨了下,“那我更要试试了。”
黄衣人有些着急,“不是兄弟,你怎么就不听劝呢?这个二十二号真的买不得。”
“不是你说的,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吗?”
沈二说得认真,黄衣人只当自己看错人。
搞半天,原来是个傻的。
“行,到时候输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