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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扶光看出了叶念念的计策。

这一点,叶念念并不意外。

她将楚家牵扯进来,本就是要让楚家与魏皇后反目。

楚家在党争之中,一直都是立于不偏不倚的境地。

哪怕是前世,楚家也是坚定的保皇派。

无论皇帝是谁,楚家都是忠心耿耿效忠帝王。

但楚闻鸿的生母死于料峭山山匪手中,依着楚闻鸿的脾性,定是要对此事追究到底。

如此一来,楚家便不可能再做到真正的中立!

她要的,是个突破口。

毕竟此事,只能徐徐图之。

“不过,你倒是不怕皇后将此事与你母亲牵扯上关系?”

那群料峭山的匪徒,可是有一半在截杀吴嬷嬷的路上消失了。

而另外一半的匪徒就在同一时刻,莫名出了事情,从而引出更大的祸事。

任由是谁,都会将此事与武安侯府联系在一起。

一句话问出口。

君扶光便看着叶念念,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不轻松的神色。

然而,他到底还是失望了。

叶念念神色不变,回答:“我母亲这么多年在皇后心中的形象,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君扶光一愣,这点倒是没有错。

谢氏不仅在魏皇后心里,就是在他这个局外人的心中,也是个蠢钝无脑的女子。

否则前世,她就不可能那么快就下线了。

“武安侯府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叶念念又道:“接下来,你该想想,待到君千澈回来,你该如何是好。”

从前君扶光是怕在她面前露了真面目,所以大多数时候,他是被动的,也是‘听令行事’的。

如今既是撕开了伪装,叶念念很好奇,他会做什么。

毕竟,君千耀死了。

君千澈定会提前归来。

届时,在君千澈眼中,他就是不得不除掉的毒瘤了。

“自然是再找棵大树了。”君扶光叹息:“只是,还需你帮我一把。”

“怎么帮你?”叶念念问。

“薛贵妃不是要办祈福宴吗?”君扶光的眸中划过暗芒。

叶念念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你还真是会找大树。”叶念念轻笑。

但她不说话,便是变相的答应了他。

这时,又听君扶光道:“趁着皇后和柔妃狗咬狗无暇顾及,我自然是要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他望了眼叶念念,不禁露出与之一致的笑容。

“叶念念,咱俩还真是天生的反派呢。”

反派?

叶念念看向天边的明月。

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词儿。

……

……

而这夜,柔妃几次哭晕。

每每梦回,又听到君千耀呼唤她的声音,简直令她心痛欲裂。

柔妃心中不是没有怀疑的对象,但在这深宫数年,树敌无数,她实在一时不知到底是哪个恨她之人所为。

料峭山的山匪已然被关押入大理寺。

永乐帝让楚闻鸿连夜审讯。

但匪首口风极严,根本问不出所以然来。

他一口咬定没有杀君千耀。

但永乐帝与柔妃又怎会相信?

杀皇子可是重罪,那些匪徒不是傻子,无论他们说与不说,都是一个死字。

如今,他们不肯说,便是证明他们并非意外杀了君千耀。

而是他们背后之人派他们如此行事。

只要他们不供出幕后之人,一家老小便可保住性命。

次日一早,楚闻鸿顶着一脸郁色入了皇宫。

而这一次,他带上了一个消息。

一个令帝王眉头紧锁的消息。

彼时,永乐帝正在安慰柔妃,听闻宫人说是楚闻鸿觐见,柔妃泪眼盈盈的要等着回禀。

对此,永乐帝并没有计较其失仪之事。

待到楚闻鸿行了礼,这才将审讯后的结果告知。

此事的突破口,还是一个狱卒。

那狱卒的亲戚在淮阳侯府做事,年前他去淮阳侯府寻那亲戚借钱。

便就在那时,瞧见了王霸——也就是被抓入狱审问的料峭山匪头子。

他瞧见王霸进了淮阳侯府的后门,当时王霸戴着黑色帷帽,冬日穿堂风袭来,黑纱飘动,便露出了王霸的半张脸。

王霸生得普通,但他眉梢到右脸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就是那伤痕,让狱卒认出了王霸。

而后,楚闻鸿便设了个圈套。

他告诉王霸与其手下,料峭山山匪留下的那群老弱妇孺都死了。

王霸一众人听了自然不信。

但楚闻鸿又报出了淮阳侯府的名号。

顿时,便有两个山匪脸色大变,沉不住性子,露了端倪。

楚闻鸿提及此事之时,柔妃素日那张温软的脸上,已然布满了恍然与恨意。

她自己干了什么事情,她自然知道。

魏皇后多年前怀有龙子,那时是她设计害的。

而这十几年来,魏皇后也不是没给她下过套子。

只是都被她避开了。

永乐帝挥了挥手,便让楚闻鸿退下了。

等到楚闻鸿离开了,永乐帝才看向早已哭成泪人,苍白羸弱的柔妃。

“陛下!”柔妃声声泣血:“你要为阿耀做主啊!”

她没有说此事与魏皇后有关,但涉及淮阳侯府,便自然脱不开魏皇后的手笔。

即便年近四十,柔妃却还是如娇花一样,哭起来亦是楚楚动人。

但此刻,永乐帝没有怜惜娇花的心思。

他眼眸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柔妃见他如此,多年夫妻,怎会不懂?

老淮阳侯与先帝是知己,年少时永乐帝便受过老淮阳侯的恩。

而永乐帝与魏皇后亦是少年夫妻,要让他立即便对魏皇后动杀心,简直是天方夜谭。

柔妃的心,在这一刻,愈发沉了下去。

“陛下,阿耀才十五岁,他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柔妃立即起身,跪在了永乐帝的面前:“下个月便是陛下的寿辰,昨日阿耀同臣妾说,要出宫为陛下寻寿辰大礼。”

柔妃没有大吵大嚷,亦没有步步相逼,她反而提及君千耀对永乐帝的孝顺,而这,才是真正能让永乐帝动容的地方。

他的脑中,浮现君千耀前两日自永宁城给他带来的新奇玩意儿。

那孩子,至纯至孝。

无论去到哪里,都惦记着他这个父亲。

长长的叹息声,自永乐帝的口中而出。

他拍了拍柔妃的手,道:“朕自会给你,给耀儿一个公道。”

……

……

淮阳侯被传唤到了宫中时,已然是午后。

他对此事早有安排。

昨夜朝阳公主前去报信,他便连夜派人前去料峭山劫匪的藏身地,将余下的后患,全都斩草除根了。

至于在大理寺中的料峭山劫匪。

他并不担心。

于是,在面对帝王的怒意与责问时,淮阳侯顿时下跪,并发誓此事与他无关。

朝堂之中的这些官员,哪个不是信口拈来便是赌咒发誓,自证清白的?

永乐帝知道没有真正的证据,淮阳侯不会认罪。

所以,他让楚闻鸿将匪首王霸与那两个露了馅的劫匪一并带进宫对峙。

然而,永乐帝最终还是没有见到那几个匪徒。

因为就在押送入宫的路上,几个匪徒突然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楚闻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便派人去狱中查看。

果然,不止这几个匪徒,余下的山匪也都全都在同一时刻暴毙。

而这一刻,永乐帝才是真正的怒意翻涌。

淮阳侯可以狡辩,可以喊冤。

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公然杀了那些匪徒,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淮阳侯并非没有兵权、毫无根基的小官。

永乐帝虽心中恼怒,却对此毫无办法。

于是,淮阳侯就这样正大光明地被放出了宫。

全程他都没有与魏皇后见上面,反倒是柔妃站在太乾殿外,与之四目相对。

她从淮阳侯那悲戚的脸上,看出了得意。

便是再如何强大的女子,也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

“魏右光!”她死死地盯着淮阳侯:“你魏氏杀我儿,手段残忍,他日我定要让你们满门不得好死!”

她没有声嘶力竭地大喊,但她那羸弱却又铿锵有力的嗓音,夹杂着滔天的恨意,让淮阳侯不由蹙眉。

“柔妃娘娘,八皇子的死,本官也着实痛心。”

魏右光不疾不徐,嗓音低沉。

“但此事的确不是本官与皇后娘娘所为,只望柔妃娘娘莫要被奸人蒙蔽,错怪了好人。”

只是,他的话,半点都没有让柔妃相信。

柔妃早在方才便知道,那些料峭山的山匪暴毙之事。

倘若此事真的与淮阳侯府无关,又为何会这么凑巧?

淮阳侯魏右光自然也没有试图以自己寥寥数语言便澄清此事。

他没有再与柔妃纠缠,只朝柔妃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袖摆之下,柔妃的指尖生生掐入掌心,疼痛让她的理智暂时回笼。

耳畔却还是传来君千耀的声音。

如果她的阿耀还在,定然会搂着她,告诉她。

‘母妃莫要气恼,咱们来日方长,有七哥和阿耀在,定是会让惹母妃不悦之人,通通消失!’

……

……

魏皇后得知此事终于告一段落,不由露出松了口气的淡笑。

哥哥出马,她不怕事情败露。

身后传来郑公公忧心忡忡的声音。

“娘娘就不怕陛下为此事,恼了咱们和淮阳侯府吗?”

皇权神圣不可侵犯,淮阳侯此举,无异于是在打永乐帝的脸。

“恼了又能如何?”魏皇后此时已然气定神闲了起来:“陛下忌惮武安侯府,也同样忌惮淮阳侯府。比起明面上被抓住把柄,哥哥此番也是无奈之举。”

淮阳侯府亦是掌兵多年。

北方游牧多年来与大启相安无事,便是因为有他们淮阳侯府的镇压。

否则,先皇也不可能钦点她这个魏氏女为后。

郑公公闻言,深以为然。

只是想到近日之事,他不由道:“最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尽是给咱们找不痛快。”

先是朝阳公主被掳,而后又是八皇子被杀一事黑锅落到魏皇后的头上。

“神仙?”魏皇后冷笑:“不是什么神仙,是有小鬼在背后搅弄风雨,不想让本宫安生!”

“会不会是武安侯府的那位?”郑公公道。

“就她?”魏皇后不屑道:“她还没有那个脑子。”

再者,她并非一味轻敌,而是谢氏身边的暗探今早传来消息,称谢氏那头一派‘母慈女孝’,根本不知道吴嬷嬷出事了。

她了解谢氏,谢氏最宝贝的就是她那傻子闺女,如今她那傻子闺女奇迹般的好了,她怎么会还有闲心来对付别人?

“那……”郑公公踌躇。

魏皇后眯起眸子,道:“是薛太傅出手了。”

薛贵妃前几日刚上门寻她晦气,后脚她这头便出了岔子。

这二者之间,必然有所联系。

且以薛太傅的手段,定会想将此事栽赃给谢氏,如此她与谢氏斗起来,薛贵妃才能更加高枕无忧。

郑公公闻言,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后怕。

他在魏皇后身边服侍多年,自然知道薛太傅的手段。

薛太傅可是永乐帝年少时的先生。

而永乐帝之所以那么偏爱薛贵妃,也是因为他们二人自小便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多年前,薛贵妃初入皇宫,其性子更是跋扈嚣张。

且她刚入宫不足两月,便怀了龙嗣。

那时,魏皇后看她那股劲儿便堵得慌,于是想要设计害她落胎。

结果,此事被薛贵妃察觉。

薛贵妃告知了薛太傅。

仅仅三日时间。

跟随魏皇后多年的心腹嬷嬷,便因下毒谋害薛贵妃,被永乐帝杖毙了。

因着那件事,魏皇后才彻底看清永乐帝的真心落在何处。

郑公公踌躇着,颇为担忧:“那娘娘,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先过一阵子安生日子吧,”

魏皇后不疾不徐道:“你们也要夹紧尾巴,莫要又被钻了空子。届时,本宫可保不住你们。”

这是对他的敲打,也是要他将这警钟敲遍整个中宫。

“奴才明白。”郑公公低头应喏。

而后,郑公公突然想起还有一事,便紧接着禀报道:“娘娘,公主她今日一早,又去九皇子府了。”

魏皇后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有些不愉。

“让她尽快回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还有闲心……”

余下的话,魏皇后没有再说。

但郑公公怎会不懂?哪怕魏皇后没有挑明,他自己也是长眼睛的,如何能看不出来朝阳公主那点心思呢?

“不妨咱们将九皇子……”郑公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