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生撤下沈佳佳头顶的花环,做的大了些,沈佳佳戴上都往下掉,林北北比沈佳佳还要瘦小,他需要重新做一个。
纪云生:“你这是在求婚!不怕把人吓跑了?再说,真正喜欢你的男孩子一定比你先一步表白,求婚。”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更好?就算被拒绝了也不至于捣乱了现在的关系?”
“照我看,借着氛围简单自然一些,他会懂的,就算不懂也没关系,到时候大家都有花环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话,听起来有些,渣?
沈佳佳渐渐意会:“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纪云生重新拿起花材坐下编织起来:“不错。”
晚上十点,民宿的灯异常的亮着,在吧台玩手机的小五看到纪云生来接班,“生哥,你来啦。”
他拍拍小五的肩膀:“嗯,你快回去休息吧,最近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生哥,你最近一直是晚上来值夜,让我的作息都规律了不少,你也注意身体。”
“换个地方睡觉而已,快回去吧。”
小五从抽屉里拿出电动车钥匙,思量道:“林小姐还没回来。”
纪云生再次看了眼时间,夜深了,“好,我知道了,我会留灯的。”
已经有整整六天没见到她了。
晚上的后海沙滩热闹异常,周围的村民知道这里将进行节目录制,早早过来看热闹。
已经是凌晨十一点,思绪混乱又加上失眠的林北北居然出现在了后海沙滩的场地。
一直奔跑着忙碌的陈萌看着环臂安静站在一旁的林北北,过来碰了碰她的肩膀:“怎么?大晚上一个人过来?没去约会啊?”她四下想找那个无时无刻都会出现的纪云生未果,“最近好像很少见卷毛帅哥。”
林北北盯着远处黑漆漆的一片海,海浪声盖住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短叹,“可能有事要忙吧。”
忙点好,他们一直生活在不同的环境,有自己的生活圈,是她出现在海岛才生出了这么多后续的故事,现在这样,两人不用每天频繁地见面,渐渐疏远,以免越陷越深,扰乱她的心智。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察觉到林北北情绪不对,陈萌脑补前期的种种,纪云生这种开始热情的让人上头,让人开始沉沦忘不了的时候又突然断联消失的人真是最差劲的!
“明天花材就会送过来,我们快快回去休息,你睡醒到中午,过来就能看到你设计的舞台了,我们一起迎接晚上完美的收官。”
林北北抱抱陈萌:“辛苦了,你也快快回去休息吧。”
车子的大灯照亮院子,这个时间,民宿的灯还亮着,林北北一如既往的在进入大厅后往吧台处看,空无一人。
她暗自嘲笑,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她居然没有察觉自己想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他。
刚抬脚,里屋的门帘被人掀开,纪云生穿着黑色短袖,怀里抱着米色毯子走出来。
几天不见,他的头发短了不少,显得人更年轻了,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几天不见,她的笑容怎么消失了,皮肤黑了一点点,眼睛冷清,散发距离感。
林北北尽力抬了抬嘴角,发出“嗯”的一声便上楼了。
困在原地的纪云生被楼上传来的关门声惊动,民宿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今晚注定难过。
纪云生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她怎么了?工作不顺利?累了?
他看着楼上,最终走向小院,思索着拨通了小五的电话,那头迷迷糊糊的接通,下意识地起身穿鞋,“怎么了生哥?出什么事了我马上过来。”
“没有,没事。”
“我……就是想问,最近林北……林小姐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没有啊生哥,林小姐最近出门和我打照面的时候都很正常啊。”
“那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你是指陈小姐还是陈先生?”
“都……吧。”
“没有啊,他们来接林小姐的时候,林小姐心情一直很好的。”
“好吧,没事,你睡吧,今晚的电话……”
“放心吧生哥,今晚我一直在睡觉,没接过电话。”
戴着耳机听了一晚音乐的林北北直到中午才出门,她穿着白色衬衫和紫色鱼尾冰丝长裙,修身的款式显得温柔又知性。
黑色墨镜挡住她的眼睛,她可能是怕遇到纪云生,被他察觉到自己其实也在悄悄后撤,开始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吧台处的小五一如既往帮客人退房登记,哪还有纪云生的身影。
看着林北北离开的背影,小五用微信发送消息给纪云生。
消息提示音打破两个男人之间的僵局。
纪云生掏出手机,【林小姐刚刚出门了,她今天穿的紫色裙子,应该是要去后海沙滩。】
他抬抬嘴角又按住笑意。
他准备的花环,也是紫色。
除了眼前这个毫无意义、举手投足间带着傲气的陈池,今天本该是美好的一天。
“这个世界上有才华,有能力,又在渴望机会的人一抓一大把,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今天找到我,但是,我现在生活得很充实,你说的事情,不考虑。”
陈池冷笑一声,“查无此人。云升啊云升,你做事可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岛民,一家小店的老板罢了,给你带不来任何你想要的。”
纪云生起身,“预祝梦萌今晚的录制完美收官,再见。”
陈池,“那北北呢?”
已经打开门的纪云生顿住,今天的谈话,他一直以为不会关乎任何人,手上的门又被他轻轻关上。
“看得出来,你喜欢她。”陈池起身,又道:“如果你们有以后的可能,你难道想要她跟着你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小破岛上?”
“她会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这里,不过是她的假期时光,我只想让她在逃离的时间里感受到快乐就足够了。她还年轻,而我早已不再意气用事。”
“与君远相知,不道云海深。”
房间空空荡荡,陈池点燃一支烟,却没有入口。
他已经明确地问过了当事人的意思,以后发生什么,就不要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