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萌拖着行李箱和刚从房间出来的付辛华打了个照面。
一阵香气被付辛华随手关门盖住,他问:“小陈总,昨晚睡得好吗?头疼不疼?”
陈萌扫视他身上的运动背心短裤,看了眼门牌号:“嗯,还好,刚健完身?”
“嗯,我去餐厅吃饭。”
“不洗个澡再下楼?”
“吃完饭再洗。”
“好。”陈萌没有多想,回头看了几眼便离开。
房间里飘着甜腻的花香,难道有女人?
酒店前台,陈萌办理好退房,问道:“8206退房了吗?”
接待员点动鼠标:“玉小姐还没有退房。”
陈萌查看住房信息后倒吸一口凉气,付辛华明明不住在20层!
她踩着高跟鞋回到了8206房间门口,再三心里暗示下按下门铃。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相比于陈萌的忐忑,玉洁反而很冷静,“小陈总?你怎么来了?”
房门大开,玉洁光脚回到床边收拾衣物,纸巾和些许香水都盖不住的气味充斥在陈萌周围。
“我来提醒自家艺人注意时间不要误机,没想到这里住的是玉小姐。”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哪有你们家艺人?不信,你可以自己看看。”
“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现在的粉丝脑袋里全是幻想,别把自己玩进去了。打扰了。”
他们之间果然有问题,陈萌又一次发现了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明明是个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的女人,付辛华却还背着她、隐瞒她,和玉洁纠缠不清。
1803房间门微微掩住,陈萌敲门而入,门被反力关上。
只见付辛华半裸的躺在床上,被子遮住关键部位,手边纸团乱扔,电视里放着男欢女爱的视频,一声声传进陈萌耳朵里。
头好晕,耳边的声音刺激着陈萌。
她跌跌撞撞到床边拍拍付辛华的脸,对方睡得太熟。
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手感软软的,他的身材实在太好了。
“好睡?是你吗?好睡?”
大批狗仔拿着相机出现在酒店大厅,助理等到陈池的视线扫过,上前加入队伍。
助理:“这次真是梦萌的艺人?消息准确吗?”
狗仔:“准确准确,是艺人和他们的老板。”
老板?陈池身边的女性屈指可数,这么说来只有小陈总了?!
陈池坐在车内看着手机里陈萌的对话框,一早就催促陈萌按时楼下集合,对方回复了几个单字后就没了下文。
助理的消息进入:“老板,不好了,这帮狗仔要去18楼捉奸小陈总,我去引开他们。”
陈池一双长腿奔走在酒店,18楼?住的不过是公司艺人,要说谁能和陈萌在一起,只有付辛华和她走的近一些。
狗仔一层一层的围堵,不料扑空了。
助理煽风点火:“你们从哪里买的假消息?梦萌的人早在半小时前就离开海岛了。”
总统套房里,陈池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着裹着被子晃得像个不倒翁的陈萌。
好在他赶来得及时,踹开门就看到床上的陈萌跨坐在付辛华腰间,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要是被拍到,两人都会被陈家夫妇扫地出门,去睡大街!
药已经服下一小时,陈池一直压着火:“醒了吗?坐好。”
“嗯,醒了。”
“故事也编得差不多了?开始讲吧。”
“哥,我现在四肢乏力,大脑断片,没有力气在你面前编故事,我只是在走廊遇见了付辛华,退房的时候想提醒他别误机,接着进了房间人就迷糊了,你也知道我被下药了,不然怎么可能那个样子……”
“你是没有手机,还是没有他的号码?”
“都有。”
陈池烦躁道:“蠢!”
陈池在签约的时候就预料到陈萌会栽跟头,没想到是这样低级的手段。
“今天起,你回家陪爸妈,公司会停掉乐队的工作,对外宣布他们在封闭训练,写新歌。”
“哥……我不想回家过退休生活。”
他指着她的鼻子:“求我也没用,在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你最好别出声,也别作妖。”
陈萌在车里给林北北打着电话:“宝贝,呜呜呜,本来想在海岛多玩几天,但是陈池他压制我,我有事得回江城了。”
他们都离开了,她原定的假期也快要结束,这里有什么值得她停留的?
或许是关于纪云生吧,等见证纪云生的新店开业,那幅《雾海》送到民宿,她就该离开了。
“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就回家,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等你回家哦~”
梦萌娱乐办公室内,付辛华双手抱头,向陈池交代,“陈总,我根本不知道和小陈总之间发生了什么,更没有进行下一步。”
“从餐厅吃完饭,回到房间洗完澡我就困了,我想着是前一天晚上喝酒喝多了需要补觉,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原来的房间了。”
“监控显示,你去餐厅之前还去了一趟玉洁的房间?”
“我们之前是同学,小陈总都知道的,我是帮她上传游戏机数据,没多久我就出来了。”
数据,监控,时间,不短不长,发生不了太多的事情。
但其他的,也不好下结论。
飞机上玉洁将游戏机给助理,“换台新的。”
怕被人抓到你和他人的把柄,就造一个更大的把柄来当掩护,拉人下水,把水搅浑,这些事都会被压下来。
海阔天空,新婚夫妻婚纱拍摄胜地。
海枯石烂,天涯海角,是所有相爱的人之间的誓言。
亲昵贴脸的情侣,帮新娘一直提裙子的新郎,原来看到别人幸福,林北北也会感动憧憬。
林北北开始思考,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享受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先爱上自己,善待自己,寻找热爱又坚持下去的事业,再遇到相知相爱的人。
就像爸爸妈妈那样,有各自的事业,相濡以沫。
“北北……你爸爸,他被送进医院了……”
电话里林母颤抖抽噎的声音和海风一起灌进林北北的耳朵。
一向乐乐呵呵,很精神的爸爸怎么会被送进医院?
“爸爸怎么了?”
“突发……突发性的,已经在医院里了”
“我马上回来。”匆匆挂断电话,车子发出轰鸣声,在沙滩划出印子。
林北北回到民宿以最快的速度带上随身物品启程,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赶上最近一班回江城的航班。
小院的午后,纪云生帮着爷爷擦拭手心,眼睛清澈,短暂的清醒,“阿生,吃糖。”
纪爷爷胳膊搭在轮椅扶手处,手心展开着。
纪云生捏过掌心的空气,放入口中:“好甜。”
“糖,吃糖。”纪爷爷往衣服口袋伸了伸,手指空空的捏着,往微张的口边放。
“上次北北来家里给老头子一颗糖,到现在还记着呢。”纪奶奶浇着花,笑眯眯道。
湿润的毛巾擦擦他的嘴角,纪云生耐心道:“好,爷爷,擦完脸我们回屋睡一觉,等你睡醒,我就买糖回来给你吃了。”
纪爷爷点点头,笑着闭上眼睛,感受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