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只当温言想看看热闹,应声道:“行啊!你就得这样,对什么事得有好奇心,天天稳当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我得是老太太。”
虽然她觉得老头老太太也不一定就稳当。
林医生哈哈一笑,说着对对对。
温言锁了门,想着姓温,医生。
大伯家的大哥温成安是医生,难道已经来了?
俩人朝着小土房走去。
小土房,六个人站在门外,两男四女。
温成安戴着眼镜,温润儒雅的站在一旁。
另一位男同志正扒着门框看小土房的里面,眼底嫌弃掩饰不住。
眼睛一转,这位男同志身子退回来,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温成安。
“温成安,你能住这里?你家以前可是住大别墅的,这也太委屈你少爷了。”
少爷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好称呼。
温成安推推眼镜,表情依旧温和。
“说笑了,我家所有的家产都无偿捐献给了国家,我敢保证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比我富有。”
“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工人阶级,这是盖了章的事情,金同志是有反对意见吗?”
金卫国被噎了一下。
他是有反对意见,还写了举报信,可举报信被退回来了,说温成安没有问题。
屁!
谁不知道温成安亲妈的姑姑移民海外了,这就是妥妥的海外关系,资本主义,就该被送去最苦的农场教育。
凭什么和他们一起来这里当医生。
不就是捐了两个臭钱吗,谁知道他是都捐了还是藏起来一部分。
这些少爷们,心眼子最多了。
“金同志,你不要一直揪着温同志的成分说话,这件事已经定性过了,你这样不好。”
唯一的女医生江晓芹帮腔,另外三名女护士没说话。
江晓芹这一帮腔,温成安心里烦死了:你要是不帮,金卫国还不会那么疯。
果然,金卫国一听江晓芹帮腔,嫉妒地火焰更压不住了。
“我说的是事实,没有揪着不放,是提醒温同志要好好感谢组织给的这次机会。”
金卫国趾高气昂的看向温成安:“温同志,我说的对不对?”
温成安依旧温润平和,笑着道:“对,金卫国同志说的非常对。”
金卫国哼了一声,被温成安一直压着的不甘在这一刻终于占了上风。
江晓芹还想说什么,被过来的林医生打断。
“我问过了,这里面的木敦子和桌子都不要,你们进去吧。”
几个人一同看向林医生,金卫国更是走在第一位,对林医生说了好几句辛苦您了。
林医生摆摆手:“这有啥辛苦的,赶紧放行李吧。”
温成安没有套近乎,只是目光和温言对视了一下。
惊讶又不惊讶,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见面。
他对温言微微的摇摇头,因为他在最后的位置,没人看见,除了温言。
温言点了下头。
温成安心里想:小妹比以前聪明了。
不对,小妹从小就聪明,就是后来被姓赵的那玩意耽误了。
“好了好了,温同志和金同志住在这里,四位女同志跟着我去前面,抓紧时间。”
金卫国:“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安排,谢谢林医生了。”
金卫国说了多少遍谢谢,林医生听得脑袋疼。
竟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温成安没说什么,把自己的行李拿进屋子,眼神暗了暗。
他要和金卫国住在一起。
可他现在身份着实敏感,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呼!
忍着吧。
没什么不能忍的。
金卫国和温成安放好行李没多留,跟着林医生去新盖起来的医务室。
四名女同志暂时住在这边的宿舍间,因为只盖好了一间,所以温成安和金卫国要住在小土房那边。
林医生走在前面,介绍道:
“你们来的时候好,今年我们有砖了,去年来都是小土房,冬天可冷了。”
“就是盖的房子不够多,实在住不开,先辛苦温同志和金同志了。”
金卫国摇头道:“不辛苦,我们都是来支援北荒医疗建设的。”
“对对对,没错,没错!”
金卫国迎合,其他三名护士也说着都是她们应该做的,温成安跟着点头,但话不多。
林医生高兴地点头:“不管怎样,谢谢你们。”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温言同志,咱们这的砖窑就是她捣鼓起来的,还有咱们医务室的桌椅板凳,担架柜子,也都是她给做出来的。”
一说到温言,林医生大有要夸起来的冲动,好在医务室到了,温言也没多留。
“林医生,我先回去了。”
“啊?好好好,这几天你也跟着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温言点点头,没看温成安一眼,走了。
温成安也没看,只是心里想着:原来小妹小时候学的木工还记着呢。
温言离开后,直接回了家。
温成安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认识,那就代表他的处境并不是很好。
得避开人好好谈一谈。
下午五点,江柏舟飞奔着回来的。
同行过来的还有猴子,王胖子,李坤三人。
“温言,我们去后院了。”
“好的!”
温言在屋子里应了一声后,把放好的凉白开花茶拎着去了后院。
“这里有花茶,你们自己喝。”
“谢谢嫂子!”
“谢谢嫂子!”
温言点点头,回屋了。
四个大男人干的贼快,坑挖好了,夯实。
夯好之后,做出斜向上的坡,就好像从一个滑梯滑下去,掉进一个坑里。
坑用木板遮挡住,又压了土,免得有人不小心掉进去。
斜坡上方偏窄一点,留出20至25厘米宽,长40-50厘米长的长方形洞口。
这个就是蹲厕口。
洞口周边夯实后,江柏舟铺了砖块,这样清扫起来方便,看起来也会干净。
剩下就是垒墙了。
“辛苦几位了,我们搭个盖出来,要不然下雨下雪的太难受。”
“必须的,这主要是看温同志面子上。”
“那可不!”
李坤哈哈笑着,撞了下江柏舟,挑眉问:“江营长什么心情?”
江柏舟:“骄傲着呢!”
中途温言来送了一顿饭,玉米面和白面混合的菜饼子,配上一盆菠菜鸡蛋汤,几个人呼噜呼噜吃得盆香。
几个人一直干到八点多,终于干完,江柏舟和温言说着谢谢,送他们离开。
俩人回屋,江柏舟冲了个澡后进来。
“江柏舟,我有事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