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牵扯太大了,你不能出头。”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再等等,我想看看公安那边会不会把这事给审出来,如果他们能审出来最好,要是不能我再想办法。”
“好,那我明天就去找厂长揭发塞纳公司卖有问题的机器给我们厂的事,对了,你还没和我说那些机器都有什么问题。”
“我也说不清楚什么问题,我又不懂那些机器的构造,不过普利思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一字不漏的记住了,一会儿我默写出来给你。”
“不用一会儿了,你现在就去默写。”
周葡萄听到周鹏飞的话说了声好,就回房间默写去了。
待她把钢铁厂机器存在的问题和如何修理全都默写出来后,她就把默写好的内容递给周鹏飞道:“爸,关于钢铁厂机器存在的问题和如何修理我都默写出来了,你看看能看的懂吗?”
“稍等。”周鹏飞说完话就伸手接过周葡萄递给他的纸认真的看了起来。
待他把纸上的内容都看完后,他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才朝周葡萄道:“我就说厂里的机器怎么隔个三五月的就要坏那么一两次,原来全是他们搞的鬼,你说他们的心咋就那么黑。”
“不然怎么说他们是资本家,不过有了这次教训,我想厂里以后采购机器肯定会更加的谨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我只要一想起被他们坑走的那些钱,我就心肝脾肺肾都疼。”
周葡萄听到周鹏飞的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只能干巴巴的朝转移话题道:“爸,你明天还有大事要干,今晚还是早点睡吧,不然你明天会没精神的。”
“好,我这就去睡。”周鹏飞说完话就带着周葡萄给他的那几张纸,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周葡萄起床来到客厅,就见客厅里只有高秀英一个人,她就朝高秀英问道:“妈,我爸呢?”
“一大早就出门了,问他去干什么也不说,要不是怕他没吃早饭会胃痛,我都懒的搭理他,你也别杵在那了,快去洗漱吃早饭。”
周葡萄听到高秀英的话说了声好,就进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棂,驱散了办公室里的些许昏暗,却怎么也驱不散不了赵振刚内心里的阴霾。
他先是抬头看了眼周鹏飞,才伸手点着纸上的内容朝周鹏飞问道:“这些真都是你发现的?”
“不是,但出了这个办公室后就是。”
赵振刚听到周鹏飞的话直接被气笑了,不过他也大概猜出他们父女俩为什么会这般做了。
说实在的,他挺羡慕周鹏飞有这么个会为他筹谋的好闺女,不过他可不信周葡萄手里就这么点东西。
如果他没记错的,当初普利思可是打算以这些东西为筹码,换周葡萄护送他们安全离开。
可此刻他手里这点子东西显然是不够用来做筹码的,所以周葡萄肯定还藏了些东西。
不过他也没打算过问,因为以他对周葡萄的了解来看,她没拿那些东西出来肯定是因为时机不对,不然她早就拿出来了。
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周葡萄干采购有点屈才了,她就应该来给他当秘书,就是不知道她愿意不愿。
“哈泣……哈泣……。”
“葡萄你这是感冒了?”
“没,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小娟姐你刚说你下个月几号结婚?”
“六号,地点就在咱厂食堂,到时候你可要来参加啊。”
“放心吧,我肯定参加。”
王娟听到周葡萄的回答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可当她想到婚后的住房条件时,刚扬上去的嘴角立马就落了下来,心情也跟着低落了几分。
“怎么了小娟姐?”周葡萄在看到王娟脸上的神情变化时,朝王娟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到婚后就要住到钱建国家里,心里有点别扭。”
“钱哥家人很多吗?”
“比我家多,他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并且全都结婚有孩子了。”
周葡萄听到王娟的话不由的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她早就知道城里每家每户基本上都是十多口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生活。
可知道归知道,亲身体会又是另外一码事,她都不敢想王娟以后和那么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会生出多少摩擦,也不怪王娟心里会觉得变扭了。
“小娟姐,你有想过向厂里申请住房吗?你和钱哥都是厂里的干事,申请个小单间应该不会太难吧?”
“当然有想过,可有住房需求的人太多了,轮到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那啥呢?你和钱哥有想过吗?”
“当然有想过,但风险太大,我们不敢拿工作去赌,就只能放弃了。”
周葡萄听到王娟的话也没啥好建议了,因为以他们两目前的情况来看,除非钢铁厂加盖家属楼,不然他们两很难分到房子。
等等,加盖家属楼,她好像听王浩宁说过他们厂原本是打算加盖三栋家属楼的,但由于资金紧张,所以这事一直没敲定。
可如今有了那两笔国外订单托底,再加上那批白送的生产材料,说不定他们厂还真有可能把加盖家属楼的事提上日程。
“葡萄,外头有人找你。”
“谁啊?”
“王秘书。”
周葡萄听到王娟的话就转过身朝后看去,就看到王浩宁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朝她这个方向张望。
她先是朝王浩宁微微点了下头,才站起身朝王娟道:“小娟姐,我出去一趟,一会儿王姐要是问起我来麻烦你帮我和她说一声。”
“好。”
几分钟后周葡萄跟着王浩宁进到厂长办公室里,就见办公室里不仅有厂长,还有两个穿着公安制度的中年男人。
不用猜她都知道这两个中年男人是来干什么的,看来她的小金库今天又要有进账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普利思和艾瑞嘴里撬出塞纳公司卖给他们国家的机器都有问题的事,要是没有她又有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