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像个傻子一样拖你们后腿……
我还特别容易冲动……
我时常会因为控制不住自己而闯祸……
宫久闭着眼睛,脑补了许多名场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终于觉察到不对。
那群尸体怎么不嘟囔了?!
好像能动了……
他睁开眼睛,面前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往楼下一看,那群尸体都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教学楼跑。
“槽!你们特么来杀老子呀!”
“别动老子的朋友!”
宫久喊了两声,尸体不为所动,他只好钻进楼道里,也朝着教学楼冲去。
赶到一楼大厅时,他又看到了那群尸体。
这一次,那群尸体只是僵硬地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宫久这才注意到,它们围着一个人。
是胡遇。
胡遇已经不动了,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胡遇!”
“胡遇!”
宫久大喊了两声,胡遇却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他……
宫久试探着靠近,确定那群尸体没有攻击他的意图,他才挤进尸群,来到胡遇面前。
“胡遇?”他伸手拍了拍。
还是没有反应。
他将手放到了胡遇的鼻子下面,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胡遇已经死了……
宫久停顿了片刻,然后撞开尸体,发了疯似的冲向器材室。
“姜眠,沈知言,队长,老范,你们可别……”
刚到三楼,他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姜眠背着沈知言,一只手搀扶着莫修,另一只手拖着范近,正健步如飞地朝楼梯走来。
宫久揉了揉眼睛,确定这条硬汉就是姜眠后,眼角的泪水终于不争气滑落下来。
“太好了……你们都还活着。”
“别特么墨迹了!赶快来帮忙,看把我学姐都累成什么样了!”沈知言边轻轻地咳嗽边说。
宫久抹眼泪的动作定住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做梦。
“可是……胡遇死了。”宫久低着头说。
“我们都知道了,林沁……也死了。”莫修虚弱的开口。
宫久瞪大了眼睛。
不等他喊出来,沈知言快速的把胡遇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为什么会这样!”宫久一拳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所有人也都沉默不语。
上一个副本,他们五个人,全部活着出来了。
而这次,林沁走入了未知空间,胡遇直接被鬼杀掉了。
甚至,都不知道到底该怪谁。
胡遇虽然有错,可他的死……已经可以抵偿他的罪恶了吧?
良久。
宫久走到姜眠身前,看着沈知言道:“我来背你吧!”
沈知言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滚!谁要你背,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嘛!”
宫久:“……”
宫久:“我是怕累着姜眠,谁特么想和你亲呀!”
姜眠摇了摇头:“我不累,铅球是不会疲惫的!”
宫久:“???”
范近轻咳几声,“宫久你还是来扶我吧。”
宫久瞥了沈知言一眼,走过去架住了范近的手臂。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向校门,到了一楼大厅,那群尸体还在,但并没有攻击意图,只是转过头看着他们。
胡遇也站在那群尸体的中间。
和它们的表情一样,很显然已经被它们同化了。
范近一声叹息。
莫修则盯着胡遇看了好久,最终没有说话。
“胡遇弟弟,我们走了。”沈知言趴在姜眠背上呢喃了一句。
几个人向楼外走去,不料,那群尸体竟然跟在他们身后。
宫久回头瞥了一眼,皱了皱眉:“它们怎么还特么跟着我们?!”
听到宫久的话,姜眠回过头。
她看到,那群尸体果然安安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而胡遇走在最后面。
驻足片刻,姜眠转过身,说了一句:“也许……它们也想回家吧。”
听到这句话,所有尸体都停下了脚步。
几秒钟之后,才再次跟在姜眠等人的身后。
静谧的校园中,隐约可以听见哭泣时发出的呜咽声……
走出教学楼,姜眠一眼就看到刘家的三代人,他们就站在敞开的校门前。
“姐姐,你终于出来了。”姜眠的脚刚踏出大门,刘进就跑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们遇到了危险,想回去找你,可是我进不去了。”
说到这里,刘进低下了头。
姜眠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没等姜眠说话,一大群尸体也浩浩荡荡的走出了校门。
刘进的身体一怔,本能地想往后退。
但被姜眠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一分钟后,刘进终于抬起了头:“姐姐……我懂了,我选择了新生,就该勇敢的面对。”
说罢,他抬起头,直视那群尸体,那群……他曾经的同学。
而尸体们……纷纷低下了头。
“对不起……”
忽然间,一道醒目的白光,驱散了夜间的黑雾。
秀锦学园,在白光的照耀下,化作一道道黑气飘上半空,最终消弭于无形。
白光散去,姜眠等人再次来到了熟悉的广场上,而身后则是那扇古朴的大门。
姜眠的精神一阵恍惚。
她以前似乎来过这里,不是安山病院的那一次,是在很久很久之前。
她记得,她好像打碎了这扇大门。
所以……这地方是新装修的吗?
那为什么看上去还是那么老旧?!
不等姜眠细想,温不咎已经带着人出现了。
刘有财把刘大力抱在怀里,哭了好一阵,最终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儿呀,去吧!”
“不管什么原因,你确实犯了罪,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刘大力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开口道:“等一等,还有一个人没出来。”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温不咎,说道:“求求您。”
温不咎没有说话。
但他身后的锁链人也没动。
姜眠五人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等谁。
终于,一个扭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是那具被钝器锤到变形的尸体。
刘大力看着他跪了下来:“王毅老师,对不起,我错杀了好人!”
王毅身形颤动,并留下了血泪。
刘进也朝着那人跪倒:“王老师,对不起,是我害了您……”
王毅上前几步,单手抚摸着刘进的头:“不用说对不起,是老师没照顾好你!”
“能再见到你……真好。”
话说完,王毅的外表变了,一个年纪不大,大概二十八九岁的青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阳光,开朗,帅气,温暖……
用这些词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沈知言叹了口气,低下头轻声道:“这么好的老师,却再也回不到校园了。”
刘大力转过身,对着刘有财磕了三个头:“父亲,我走了,您保重身体……”
刘有财颤抖着点了点头。
温不咎挥了挥手,两个人走到刘大力身后,将他锁住,带走。
刘有财扶起刘进:“阿进,跟爷爷回家吧。”
刘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姜眠。
“姐姐,谢谢你……”
“坐过我位置的人有很多,他们也都看得见我。”
“但只有你,不仅不怕我,还愿意陪我玩,和我做朋友。”
姜眠歪着头,盯着刘进看了好久,终于开口说道:“对不起,把你的篮球都吃光了。”
刘进笑了。
姜眠又补了一句:“你笑的样子,真可爱。”
刘进眼眶又有些湿润,最终他别过了头:“姐姐,我走了,真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话说完。
刘有财拉着刘进,祖孙二人一起消失在了大门处。
温不咎转头看向王毅:“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王毅迟疑了很久,最终沉默着低下头。
“带走。”
温不咎一声令下,两个锁链人拷住王毅,然后一起消失了。
姜眠几人都是一阵迷茫。
宫久压低声音嘀咕道:“那老师不像有罪的样子,怎么也被带走了?”
没有人说话。
谁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温不咎又把目光转向了那群尸体。
几个锁链人朝着它们走了过去。
瞬间,广场上一片哀嚎。
“不,我不想走,我想回家!”
“求求你们了,别带我们走!”
“是mary医生,她告诉我们这样就可以赎罪!”
“可是为什么在我们死后,灵魂还要被刘进的爸爸抓到这里?”
“为什么,我们还要下地狱!”
又是mary医生。
姜眠几人面面相觑,现在所有的谜题都真相大白了,只有mary,从来没有出现过。
几个锁链人退了回来。
看向温不咎:“老大,它们怨气没有散去,还不能去幽冥司受刑。”
温不咎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而后,忽然把目光转向姜眠几人:“那就交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