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时的庆幸相比,林晚晚这会儿正乐此不彼的刷着小手机。
一开始是想了解这个世界跟上辈子有什么区别,奈何看着看着,大数据的推送就变成了各种福利短视频。
那家伙,一旦摸清机主喜好,后面就会像线面一样无限繁殖。
刷上头的林晚晚,连外面的天什么时候黑的,都不知道。
直到休息室的门被陆征敲响,她才猛然间记起,两人晚上好像要出去一趟。
一手握着刚到的“新玩具”,一手拉开门把手,短视频里的bgm就这样回荡在屋里屋外。
“你这,哪儿来的?”
陆征的语气配上他现在这副表情,跟审问犯人没多大区别。
林晚晚立即搬出沈时为自己正名,同时用下巴指了指那堆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购物袋,“喏,这些也是他买的。”
“他干坏事儿被你瞅着了?”
“就不能是在犒劳我这段时间为死者发声的辛苦?”
这话给陆征问住了。
犒劳?沈时?
这是两个完全不可能联系在一起的词好吗!
“长点心吧,到时候别又被忽悠着给人当苦力了。”陆征想着早上林晚晚的状态,好意提醒着。
“知道知道,肯定不会!”
虽然嘴上答应,但林晚晚却没往心里去。
单价超四位数的苦力,当一当其实也没什么,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将手机揣进兜里,刚准备问待会儿怎么安排,就见陆征上前,将那些购物袋全部拎了过去。
这是要没收非劳动所得财产吗?
不要啊!
没来得及哀嚎,他又转过头来问:“还有别的吗?”
“都在你这儿了!”林晚晚看着陆征跟土匪头子似得,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干嘛。
“那行,走吧。”
“走……诶!等等我!你倒是说说,咱俩到底要干啥去啊!”
顾不上跟自己的小窝告别,林晚晚直接被领上了车。
一路提心吊胆,最后在跟警局只隔一条街的小区里停下。
“到了。”陆征解开安全带,介绍着面前这栋建筑的来历:“这是局里给我分配的住处。”
林晚晚闻言,不可思议的望向他。
大晚上的,把自己带回家?
会不会有点太暧昧了?
这通胡思乱想,最后成功获得一个暴栗。
“哎哟!”林晚晚捂着头,虽然没有痛感,却架不住对方力气实在太大。
陆征黑着一张脸,也没管她,直接下车去后备箱给沈时买的那堆衣服拿出来,看样子,是准备上楼。
“诶,等等我啊!”
又没说不去!
林晚晚赶紧跟着一同进入单元楼。
这是最近两年才盖的,户型都是按照当代年轻人所需的样式建造,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还带个露天小阳台,面积不大,但很温馨。
升为队长后,其中一套的名额就落到陆征的头上。
只是他家离局里也近,只有偶尔连续加好几天班,才会过来凑合一晚。
“你总藏在休息室里,也不像回事儿,局里人多眼杂,不如这里方便。”
“先凑合几天,不习惯的话,剩下的等过完年再说。”
陆征将备用钥匙递给她,并嘱咐着平时不要乱跑,缺什么或者有需要,下班会顺道买来。
林晚晚对于今天的遭遇,有种处于做梦的感觉。
前有沈时送衣服送手机,还给自己发了工资,这会儿又赶上个送房的。
‘统啊,我收回之前的话。’
‘重生其实没有太糟糕。’林晚晚接过钥匙,感叹着陆征的大方。
系统的语气透露着一丝宠溺:【宿主高兴就好。】
然而,她俩这温馨的心灵交流,才刚开始,就被一阵不和谐的声音给打断。
既然已经把屋子给了林晚晚住,陆征就没有打算再进去的意思,站在门口,叮嘱完所有注意事项后,又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下午去领回来的奖金。
“这里面的现金,还剩一半,你点一点。”
“那另一半呢?”
林晚晚本以为,是两个案子得分批次给,但谁知道,陆征指了指身后的屋子,说,已经折算成房租。
天杀的,合着不是白给啊!
“你这是强买强卖!黑心中介!我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林晚晚把钥匙还回去,作势就要往电梯口走。
陆征将人拦住,分析着这么做的原因。
一是春节假期,法医室大概率会锁门,而且沈时顾辞都得回家。
二是出来租房,她没有身份证。
三是,不给人放眼皮子底下,谁都不会放心。
林晚晚听后,更想哭了。
在即将到来的团圆日子里,哥几个回家吃好了喝美了,给自己一个人丢外面不说,还要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奖金给忽悠走?
她做着最后的挣扎:“房租真的非交不可吗……”
陆征想了想,决定退一步,将水电给免了。
“我谢谢你啊!”
林晚晚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再次夺回钥匙,转身将门关上。
其实,仔细想想,陆征的考虑,其实挺有道理。
她本来就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真要是关在休息室里直到假期结束,估计会被逼疯。
况且,自己没有正经由头,总出现在警局,只会引起诸多怀疑。
而住在陆征这里就不一样了,既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事,又能随时掌握新案情。
最重要的一点,是足够自由!
这是林晚晚醒来后,过得最为舒适的一晚。
在这个敞亮的屋子里,她可以尽情的玩,放肆地笑,手机刷到后半夜,第二天早上还能睡懒觉,完全不用担心那扇隔绝秘密的门,会随时被敲响。
由于系统给的体验卡只有一天时间,天刚亮的时候,林晚晚已经恢复骷髅状态。
只不过,此时的她,还沉睡在柔软的大床上。
而街对面的警局内,气氛可没这么温馨融洽。
沈时今早又是提前到的,打完卡后上楼,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休息室的门,怎么是开着的?
大步走过去,环视着屋内的情形,林晚晚跟昨晚放在桌子上的那些东西,都不见了踪影。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