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彦的循循善诱,林晚晚有点哭笑不得。
明明说的就是真话,怎么还不信呢?
“这咋信啊!”
张彦急的说话语调都开始拔高。
半个月,就能熟到在休息室住一晚,那可太离谱了。
虽然林晚晚很想纠正,不是一晚,而是两周,可保险起见,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短暂的沉默,却让张彦产生误解,以为这是害羞,所以才不想提及感情问题,随即抛去一个“我懂我懂”的眼神。
对于没吃完整的瓜,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两人谁是主动的那个。
在张彦看来,沈主任虽然年少有为,却架不住性子古怪,脾气还臭,没有哪个异性能受得了。
刚入职时,他还曾和徐晨阳打赌,转正之前,能不能看见主任脱单。
因为新顾问的出现,这场赌约,才刚开始半年就结束。
这让损失二百块钱的张彦,着实想不通。
还不知道已经被误会的林晚晚,以为这个主动,问的是口头交流,思绪拉回到被挖出来那晚,沈时对着自己的骨头一顿输出。
“当然是他了。”
只不过那会儿没搭理而已。
张彦一听,好家伙,主任居然是个行动派。
还有徐晨阳,这小子真是有点运气在身上。
即将再次失去二百块钱的他,决定不再参与这种爱情赌博局。
等沈时回来时,张彦用一种被亏欠的幽怨眼神,紧盯着他,反过来被陆征打趣:“你又扣人家工资了?”
“有吗?”
沈时记得,这个月对方并没有在工作上出现失误。
但不排除行事作风有问题。
接收到对方的审视,张彦脖子一缩,摇着头赶紧离开,生怕晚一秒,就被知道背后讨论八卦的事。
林晚晚对他们仨的小剧场没有兴趣,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通过正常的途径,知道张某与那位店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看来,咱们的顾问,已经适应新身份了啊。”陆征一脸欣慰的坐在对面。
他对于林晚晚想插手这个案子,支持大过反对。
要不然也不会临时去抽调别组的卷宗。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锻炼是其一,其二呢,是想给人找点事做。
只要忙起来,就可以避免很多意外的发生。
说到底,这仨还是不放心林晚晚。
在了解完今天下午在花店发生的事情后,陆征先是肯定了她的思路:“关系确实挺奇怪。”
但对于后面的跟踪计划,同样抱有驳回的态度。
一栋楼就那么二十几户人家,邻里领居的,各自都能混个眼熟。
像林晚晚这样有记忆点的陌生面孔出现,肯定会引起察觉。
如果说那两人没有问题还好,要是有问题,那麻烦可就大了。
因为现在根本不知道吴某究竟是自主失踪,还是被囚禁在某处,亦或者已经……
正当陆征想告诉林晚晚,对待情况不明的案子,得分好坏两种打算时,就见对方双手一拍,清脆的巴掌声,同时引来沈时的关注。
“这是咋啦,一惊一乍的。”
“就是觉得你刚才分析的挺到位!”林晚晚随口敷衍一句,随即拿起放在桌上的走访笔录。
她记得,张某家楼上楼下所有邻居,都曾做过笔录。
其中有个问题便是:最近有没有见过生人,或者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大家的回答都是没有。
按照陆征所说,如果混到眼熟的会被自动忽略,那就代表,这位店长长期出入楼里。
要么,同样是住户,要么,就是跟这对夫妻来往密切。
“要是能知道她叫什么就好了。”林晚晚将笔录合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现在还是倾向于,从店长身上下手,能挖出点秘密来。
陆征见她从昨天起就在纠结这件事,扑在案子上的心,不比入职好几年的老刑警差,难免有些担心。
“别太死磕,还有别的同志在呢。”
“后天放假,说不定等你年后入职,这个案子就破了呢。”
老父亲一般的劝诫,在林晚晚听来,跟敷衍差不多。
要真能破,不至于半个月过去还没进展。
况且,这案子本身就很奇怪。
她将脖子后仰,抬头看着天花板,伸手不停地画着圈,“你说,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能凭空消失呢?”
“有没有可能,人根本就没离开过。”
所以监控里并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沈时用脚抵住因为惯性而翘起的椅子腿,防止林晚晚摔倒。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又不知道,该不该收回。
身体的本能远超过大脑,可以反映出最真实的想法,这一刻,沈时陷入迷茫。
还沉浸在内心世界的林晚晚,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陆征实在不想看见她这幅钻牛角尖的样子,警局又不是没人了,活那么累干嘛。
“跑一下午,你先在沈时这儿休息休息,下班后咱们一起去找顾辞。”
“找顾辞干嘛?”沈时抬头,实在想不到便宜表弟能起什么作用。
林晚晚也投来疑惑的眼神。
“当然是聚餐啊。”
陆征丢下这句话后,全然不顾另外两人古怪的神色,转身离开。
在他看来,林晚晚现在有身份,不用藏着掖着,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正好今天话题聊到这儿,择日不如撞日!
顺便还能给她做做入职前的心理辅导。
干他们这一行的,案子接触的越多,就越容易出现问题。
然而,陆征的好心,让没法吃东西的林晚晚,感到压力巨大。
看得着尝不了,这很痛苦的好吗?
更别提自己还闻不着味道。
作为唯一知情的沈时,则是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林晚晚本来想找借口推掉,可转念一想,这是他们几个第一次聚餐,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说声谢谢。
要不是有这三人的帮助,重生之旅不可能这么顺利。
人情世故这一块儿,必须拿捏!
于是,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点的顾辞,懒腰还没伸,就听见门又被推开。
“真不行了,要评估的话,明天再来吧。”他的话中透露着命苦的感觉,从没有哪一天这么累过。
都怪沈时!
心里骂骂咧咧,却发现刚才进来的人一直没说话。
刚一抬头,就对上两双看好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