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瘾,没事老折腾别人,有意思吗?”沈绾的头撇向一旁,小声吐槽。
裴长离微微挑眉,扫了她一眼,之后突然凑到沈绾身旁。
沈绾只觉一缕熟悉的清冷气息逼近。
她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侧。
裴长离幽幽开口,“本王……非常需要你。”
沈绾闻言,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人距离过近,还是因为裴长离的声音带着磁性,她的脸上竟悄悄爬上了红晕。
心跳的好快,仿佛快到嗓子眼了。
沈绾悄悄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之后又远离了裴长离几分,“你……你……以后别离我这么近!”
她的声音还带着几许紧张。
以至于她提高了尾音,以此掩饰方才内心的兵荒马乱。
不可爱,这个性格的裴长离一点都不可带。
沈绾闷着头,只想赶紧离开。
就在她朝门口走去的时候,裴长离又开了口。
“偏不。”
沈绾只觉得他这话说得如同平日一般霸道蛮横,可是隐隐又带着几分暧昧。
是她会错意了吗?
她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今天晚上侍寝。”裴长离此话犹如重磅炸弹。
原本沈绾还想赶紧逃走呢,此时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是……”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他们两个根本就是逢场作戏,何来的侍寝?
刚才说让她接他下朝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时候又冒出来个侍寝……
“还是不要了。”她绞尽脑汁,寻找借口,“我与王爷身份天差地别,更何况我……我身上也确实不太方便……”
沈绾急得额头上一层吸汗。
裴长离眼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心中倒是觉得有趣。
他本也无意让沈绾侍寝,只不过她不肯答应接送他下朝,这让他心中不快。
“王爷,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准时接您下朝!”沈绾眼睛一转,想到刚才裴长离提出的要求。
跟侍寝比起来,接他下朝简直是太容易了。
裴长离一手抚摸了下下巴,拧眉沉思一番,然后看了沈绾一眼。
沈绾肯定的点了点头,“您看,我接您下朝,还可以给您带一些您喜欢的东西等着您,这……多好的一件事,不是吗?”
她拿出了哄裴长离第二人格的那份耐心。
裴长离心中倒挺受用,面上只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极力要求,那本王也就成全你了。”
沈绾听着裴长离的话,如蒙大赦。
只是心里却多有不忿。
裴长离得了便宜又卖乖。
这不就是典型的开窗不行就砸门的套路吗?
真是够狡猾的!
不是个好人!
沈绾心里对裴长离一通吐槽。
隔日,沈绾按照自己答应裴长离的,早早就过去了宫门口,等着裴长离下朝。
可她才刚过来,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她对面的严清清。
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怎么也过来了?
是来等宰相下朝?
倒是够孝顺的。
沈绾不想牵扯太多事,毕竟这是宫门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将头撇向一旁,看向别的地方。
可没想到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严清清竟然直接朝着她走过来了。
“没想到你也过来了。”严清清语气之中带着轻蔑和不屑。
她随意扫了沈绾一眼,轻嗤一声。
沈绾看不惯她这个阴死阳活的样子,直接反问,“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相府小姐可以过来,我就不能过来了?”
严清清理了一下鬓边碎发,悠悠开口,“那倒不是,只不过我是过来接我父亲的,你过来……”
她顿了顿,“你该不会过来接王爷的吧?”
严清清心悦裴长离许久,却一直得不到他正眼相看,心里一直憋着邪火。
她不敢对裴长离发火,不过其他人……
沈绾也不掩饰,直接承认,“没错,你猜对了。”
“王爷特许我过来的。”沈绾就是要气严清清。
谁让这个严清清总是给她找不痛快!
她不痛快,就都别想痛快!
虽然她一百个不愿意起大早过来接裴长离下朝,不过面对严清清,当然不能表现出来。
她就是要表现得跟裴长离是新婚夫妻,蜜里调油。
气死严清清!
严清清闻言,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虽然她极力掩饰,不过那抽抽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不过就是个侧妃,过来接王爷下朝,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出格了。”
“别忘了,老太妃可是最不喜欢不守规矩的女子。”严清清出言威胁。
毕竟老太妃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属意她做王爷正妃的。
沈绾如此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日后定要让她吃些苦头才好!
沈绾轻笑,“请问严小姐,你说出这番话到底是出于什么身份?”
“毕竟你跟王府……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再说了,我接王爷下朝是我与王爷之间的事,你不过就是一个外人,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严清清轻咬嘴唇。
她最看不惯沈绾做出一副跟王爷相亲相爱的样子。
不过沈绾说的对,她确实没有任何立场过问这件事。
“老太妃……”严清清还想搬出来老太妃镇压沈绾。
可沈绾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严小姐还没过门呢,就急着要管摄政王府的事吗?”
“你还是先当上了王爷的正妃再说吧!”
别人会忌惮严清清相府小姐的身份,对她礼让三分,可沈绾不会!
打蛇打七寸,她就是要朝着严清清的伤痛处戳,这样才能让严清清长个记性。
严清清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一个女子被人说得如此恨嫁,而且沈绾就是故意这么说,讽刺她至今没能嫁入王府。
严清清只觉得无地自容。
“好……算你狠!”严清清气的直跺脚,头上的金步摇被甩的乱飞。
“我要你给我跪下道歉!”严清清不肯罢休。
她从小在府里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沈绾不过就是一个飞上了枝头的麻雀,说到底还是一只麻雀!
怎么敢这样侮辱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