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不时地传来鸟儿的啼叫声。
偶尔伴随着怪异的风声。
铃蟾不敢有丝毫地松懈,浑身紧绷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莺歌已经吓得止不住地哆嗦,她小心地跟在凤槿萱的身后来回张望。
她不知何故,突然眼前出现了白茫茫的一片。
“郡主,咱们走的太深了。”
铃蟾又道,“前头应当有瘴气。”
“嗯。”凤槿萱点头,她却并不惊慌,只是半蹲在地上。
铃蟾连忙站在她的身前护着。
凤槿萱听到了水流声,这附近是有水源的,只要跟着水声走便不会有问题。
她一步步地往前,也不看前面,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
直等到眼前的迷雾散开,眼前有一条小溪。
“郡主,您来过这里?”铃蟾忍不住地问道。
凤槿萱目光沉静,眺望着远处。
她的确来过,是还是姜茉的时候。
她低声道,“我特意打听过,这终南山的地形。”
铃蟾又道,“那咱们接下来该往哪走?”
“低头看。”凤槿萱说道。
铃蟾顺着低头,发现地上有许多的枯枝,不过也有凌乱的脚印。
她又道,“看来半月前先进山的人也到了这里。”
“咱们跟着这脚印走。”凤槿萱说道。
铃蟾赞同地点头。
不知走了多久,三人停下了脚步。
“郡主,脚印没了。”
铃蟾抬头看向前头。
凤槿萱这才发现,她们竟然到了悬崖边上。
这……
她皱眉,难道他们被眼前的瘴气所误,从这里跳下去了?
凤槿萱蹲在地上拿了一块石头朝着悬崖处丢了下去。
许久都未曾听见响声。
若是人跳下去那是必死无疑啊。
铃蟾看着她,“郡主,咱们原路返回吧。”
凤槿萱却走不动了,随即坐在了地上。
铃蟾一怔,也跟着坐下。
莺歌早就累瘫了,也跟着坐在一旁。
凤槿萱深吸了口气,“咱们就在这歇息一晚吧,明日再想法子。”
“是。”铃蟾垂眸应道。
随即,铃蟾便去找了干枯的树枝,点燃后,又将准备的吃食拿了出来。
很快,一股肉香味便飘散开来。
不远处,还传来狼嚎声。
这也是穿越女想出来的,将能储存的风干,做成各种肉干。
她还借此机会,解决了边关将士的粮草问题。
凤槿萱在临行前特意让莺歌做的。
牛肉干,鱼肉干,干粮,还有各种面饼。
还带了一些香料,就地取材,便这样搭了个小锅,用热水煮了,泡着饼吃。
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几人饿了,吃的狼吞虎咽的。
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盯着。
他还时不时地吞咽口水。
凤槿萱恢复了内力,能感知到陌生的气息。
她递给铃蟾一个眼神,在那人还未反应过来时,铃蟾已经射出了暗器。
在那人躲避的时候,铃蟾上前抓住了他。
他略显狼狈地爬起来,仔细一瞧,他的左腿用一条布包着,还在渗血。
“你是何人?”铃蟾厉声问道。
他仰头嘟囔道,“我是谁重要吗?”
铃蟾还头一回见到这样回答的。
没有丝毫地慌乱与胆怯,有的是对她手中那碎饼的垂涎。
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牛肉泡饼流口水,她抿了抿唇,直接将他拎到了凤槿萱的面前。
凤槿萱笑着看他,“饿了?”
“嗯。”他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头沸腾的牛肉汤。
凤槿萱递给莺歌一个眼神。
莺歌拿过一个空碗盛了一份给他。
如今日暮降临,只有这处的篝火明亮。
他脸上沾染着泥巴,看不清模样,不过那双眼睛却灿若星辰。
凤槿萱见他无所顾忌地坐在地上,受伤的左腿横在那,也丝毫不在意。
只在那大快朵颐,毫不客气地将郭里头的都吃光了。
莺歌目瞪口呆,只是默默地在一旁收拾。
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看向凤槿萱。
“我太倒霉了。”他看着自己的腿,“爬到半道上的时候碰上了狼。”
他的腿是被狼咬伤的。
好在他将随身带着的药洒了出去,那狼闻到了气味,不敢靠近。
他又将仅剩的吃食都丢了过去,那狼便叼着东西跑了。
他才得以逃过一劫。
这终南山的狼也通灵性,目的明确,东西拿到了,也并未伤他。
凤槿萱继续道,“你上山也是为了找人的?”
“嗯。”他点头,“只是没想到,如此凶险。”
“你腿上的伤,可否让她给瞧瞧?”凤槿萱继续道。
“这……”男子看着铃蟾那凶巴巴的模样,迟疑道。
凤槿萱又道,“被狼咬一口,若不及时疗伤,你这条腿怕是会废了。”
男子连忙点头,“我可不能废了。”
铃蟾还不乐意呢。
她冷哼一声,半蹲在他面前,将那条破布条扯开,又用匕首将裤腿给划开。
伤口还挺深。
铃蟾熟练地给他清理伤口,上药,又包扎好。
男子这才松了口气。
凤槿萱并未问他来历,只道,“相逢便是缘,若你不嫌弃,那便一同赶路吧。”
“这……”男子看着她,“你并非寻常女子。”
“我不问你,你又何必好奇我呢?”凤槿萱挑眉。
“也罢。”男子咧嘴一笑,随即便道,“这几日我都不敢合眼,生怕一闭眼就被野兽叼走。”
他说罢,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铃蟾一顿,又看向凤槿萱,“郡……小姐,这……”
“无妨。”凤槿萱低声道,“咱们也歇息吧,明日好找路。”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几人便这样在悬崖旁边歇息了一晚。
次日凤槿萱醒来,那男子已经醒了。
他正将脸上的污垢都擦干净,露出本来的容貌。
清隽的脸庞,倒有些书生气。
不过那双眼睛却甚是明亮,正乐呵呵地看着她。
凤槿萱笑着道,“可能动?”
“能。”男子连忙起身,还特意给自己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撑着。
铃蟾见他倒是有些本事。
男子又看着凤槿萱,“这一路上倒也有个称呼不是?”
“你先说。”凤槿萱直言道。
“在下姓云,单名一个止字。”他自报家门。
凤槿萱一顿,“云家?你与云霓裳是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