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序警惕地看着男人走出浴室,心下疑惑:这是发完疯走了?
这些婆文男主还真是莫名其妙。
她翻了个白眼,轻脚踏出浴缸,带起朵朵水花,女人瞥了一眼不甚在意,自顾自裹上浴袍正要出去又被一道黑影堵在墙角。
暴露在空气外的肌肤泛起丝丝凉意,引得她不自觉颤抖着双肩,看着他倾身下来,离她越来越近,直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好闻的木质香调,是池景琛。
是了,这是檀园,女佣做好晚餐就已近下班了,现在这栋别墅只住着她和池景琛。
“你最好解释清楚这是什么!”男人将一沓照片拍在她胸口,嘴角勾着几分嗤笑同她拉开距离。
她方才渐渐看清他眼中扼制着的怒火。
立体的轮廓,鲜明的五官,那双尤为锐利的目光不加掩饰的紧盯着她,他这副模样实在可怕。
唯有湿透贴肤来不及换的衬衣勾勒出紧致的线条,在这样的氛围中愈加添了几分欲色。
天杀的,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见女人迟迟不做出反应,池景琛眼瞧着耐心耗光,连带着看池霜序的目光都冷了几分。
他的好妹妹一边说着动听的情话,一边抗拒和自己亲密,又一边勾搭着外面的野男人,现在居然连解释、连编个谎话骗他都不肯。
那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究竟有什么好?
对上男人冰冷的双眸,池霜序心头陡然一颤,原主被砍断双腿遭受蛆虫啃食的画面映入她的脑海,仿佛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就会化作屠夫举起杀猪刀砍下她的双腿。
池霜序心脏骤停,强撑着不自觉发软发颤的腿,挤出一抹笑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照片,又故作懵懂无知状笑盈盈的看向池景琛,打算将装傻充愣贯彻到底:“哥哥,这是什么啊?”
男人薄唇微抿,随后舒展开来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她,像是在静观她拙劣地表演。
池景琛勾唇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什么?想知道自己捡起来看看,真是好大的惊喜啊。”
声音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阴阳怪气,让池霜序有些发毛。
她紧贴着墙壁,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摆摆手拒绝道:
“哥哥,不了吧,我这个人平生最讨厌惊喜了,没准就变成惊吓了……”
末尾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被池景琛压了下去:“池霜序,捡起来!”
池景琛盯得她发毛,浑身不自在,想要狡辩的话梗在喉咙里,一个字也不敢说。
她缓缓地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照片,是她和路星野!!!
难怪池景琛今天像是牦牛发疯了一样不停地哞哞叫。
这搁谁身上都忍不了啊。
照片上的男女亲密相拥,女人跨坐在男人身上圈住男人的脖颈,男人则扶着女人的腰……
这已经算体面的照片了,还有几张路星野的手都掀开她的衣服了。
池霜序顿时觉得天塌了一般,人怎么可以这么尴尬,这不鱼塘炸了么?
池景琛看着女人惨白的脸庞愈加坚信心中猜想,愤怒地一把夺过池霜序手中的照片狠狠摔在地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女人半晌蹲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反应,池景琛整个脸都沉了下来,咬牙道:“不说话?怎么?是没话说了么?!”
“我还不能满足你,你就这么饥渴,饥渴到一刻都忍不了在外面找那些野男人!我居然信了你这种女人说出的骗人的鬼话……”
池景琛对于她这种哑口无言、置之不理的态度更是火大,什么扎人心的话都说了出来。
直到房间传来女人低声啜泣声------
池景琛将更难听的话咽了下去,看着女人蜷缩在墙边颤抖的样子,整个人在他的笼罩之下娇娇小小可怜非常。
他无奈蹲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耐着性子想要哄她,女人却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躲开哭得更大声了。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明明就是她的错,现在她反而闹起了脾气。
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池景琛!你凶我!你说过不凶我了,你又凶我!”女人带着哭腔抬起泪水纵横的脸庞,委屈的瘪嘴看着他不满道。
“池景琛,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居然这么这么不信任我!不仅派人监视我,还为了这么点事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骂我!”
女人像是被彻底伤透了心,站起身看着他擦干眼泪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意:“既然哥哥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既然哥哥这么讨厌我,那我还是离开这个家吧,反正你们都不喜欢我,省得我留下来碍你们的眼。”
那双过分凌厉的双眸忽而泛起几丝疑惑,来不及思考,女人连珠炮般委屈的话语便将他浇了个不知所措。
池景琛有些懊悔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要把词用在她的身上?
她明明这么小,还在上学,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明明就是外面的贱男在勾引她,她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受不了抵抗是正常的,都是外面的男人太坏了。
“漾漾,是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凶你。”池景琛追上前去,从后环抱住池霜序,软下声音道歉。
池霜序假意挣脱着,泪水缓缓从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灼热又归于平淡的触感,让他心底发酸。
女人紧咬着唇,默默流泪,并不说话,只是不难看出要走的心有多坚决。
池景琛怎么说好话都没用,这才着急了,丝滑的跪在池霜序脚边,牵起她的手放在脸庞,带着她的手腕,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漾漾,你别生我的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找人监视你,更不该故意说这些污言秽语来恶心你。”
池霜序彻底懵了,这完全是出乎她的意料了,手掌上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还有跪在地上求原谅的池景琛……
omG!!!!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他现在这么整林皎皎的男人们,回头等他们走完剧情觉醒自我意识还不杀了她灭口啊?
“好漾漾,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要是还不解气,再打我几下也可以。”
池景琛半张脸贴在她手上,一副讨好的模样,
“是我考虑不周了,漾漾的手这么娇嫩,怎么能做这种事,别弄疼了你,哥哥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