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序有些生气,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最后露出一抹假笑:“善于结善缘,恶语伤人心。”
她摇摇头啧啧两声,眼角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挑眉道:陈大影帝平时很会省钱吧?”
陈时宴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并不理睬她,池霜序却并不觉得尴尬,自顾自补充道:“不想活了舔一舔嘴唇就能把自己毒死,买农药的钱都省了。”
她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明媚的笑容倒映在他清凌凌的眸子中,娇俏非常。
男人抬起头眼里含着一丝笑,冷声道:“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是不疼了?”
“不疼了就继续。”
她瞬间僵住了笑容,你没事吧?
怎么有人顶着这么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她佯装出痛苦的样子,眼睛雾蒙蒙的挤出几滴眼泪,耍赖道:“啊,疼,好疼,真的好疼啊……”
陈时宴嘴角抽动,显然没相信她如此拙劣的演技,轻抬起她的腿放在沙发上,转身出了练习室……
没错,他居然走了。
池霜序大失所望,就这么不管她了?
她这好歹是工伤啊!没人管管她么?
这些冷漠无情的人。
她瘪嘴扶着沙发慢慢地伸开腿,低头去看,才发现脚踝一片青紫,膝盖破了皮,血液浸透白色的练功裤,洇透出丝丝浅红。
池霜序咬唇,小心翼翼地将裤腿向上拉,不小心剐蹭到伤口她也只是紧抿着唇倒吸了口凉气。
刚才光顾着和陈时宴打嘴仗,都没察觉到膝盖也磕破了,脚踝小腿青紫交织,看着都疼。
她卷起另一只裤腿,还好有这只腿垫着,只是磕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池霜序忍着疼,想要撑住沙发站起来找节目组要点伤药,刚挪动屁股到沙发边缘就被男人不容置喙的声音打断了。
“别乱动,待会儿一不小心摔死了可别指望我给你收尸。”陈时宴说话并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难听。
依旧如此恶毒,池霜序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绑定了什么毒舌系统?
男人伸手关了门,将药箱搁置在木质地板上,不等女人反应伸手捞起她的双腿,将人抱到了沙发最里侧。
紧接着,自己又提着药箱坐到了另一侧。
“猪蹄伸过来。”触及女人糜烂的膝盖,男人声调明显染上几分不悦。
又是熟悉的配方,池霜序忍住将人打死的冲动,乖乖地伸出腿,小声嘟囔道:“你说你这人,心眼又不坏,嘴这么毒干什么?”
陈时宴哼了一声,握住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大腿上,冷声道:“少自作多情了,我就是看你人缘这么差,担心你没人管到时候死在节目组,我好好一个造星节目可不能被你整成午夜凶铃了。”
“陈时宴,”池霜序一脸无可救药地看向他,伸出另一只好腿轻踢了一下陈时宴的大腿:“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特别无聊,就像中学小男生想要引起女生的注意……”
“啊,疼,陈时宴,你干什么!”男人脸上一片黑线,捉住她作乱的腿,涂药的手故意重了些。
陈时宴捉住女人的脚踝朝自己这边拽过来些,将女人的整个小腿都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冷脸看她,眼睫微颤:“疼就对了。”
隔着宽松的水蓝色牛仔裤,池霜序也能感受到男人紧实的肌肉线条和灼热的体温,她不老实的蹭了蹭,故意调戏道:“难怪陈大影帝说话这么狂,很有资本么。”
说罢,还若无其事地又蹭了蹭他的腿。
这个“资本”说的是什么,显然不言而喻。
面对女人的挑逗,陈时宴绷紧了身体,耳尖微不可察的泛起了红光,像是惩罚她一样双手紧紧锢在她的脚踝,警告道:“腿不想要了?”
池霜序撇撇嘴,哂笑一声,满不在乎道:“没意思,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认真嘛。”
“谁笑了?”陈时宴并不买账,冷冷应声,又恢复了往日毒舌的状态。
女人表情一滞,秉持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则,不打算和他计较了。
陈时宴轻握着她的小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眸光浅淡,拿着棉签蘸取碘伏涂抹在伤口处。
他的动作很轻柔,只有药水冰冰凉凉的触感和棉签剐蹭传来的丝丝痒意,痛感减轻了一半。
男人目光沉静如水,重复着上药的动作,浑身肌肉紧绷,触及到女人细腻的肌肤有些不自然。
池霜序毫不遮掩的看着他,从她的方向正好能看到镜子里男人微弓着的背,宽肩窄腰,流畅的侧脸,眼睫微垂,让他本来极为凌厉的脸多了几分道不清的柔情。
她如梦初醒般猛地摇了摇头,真是拼好饭吃多中毒了,居然会觉得陈时宴这种阴晴不定的天气哥“柔情”。
“脑子里有水吗?”陈时宴倾身下来,抬手扶正她的脑袋:“晃个不停。”
池霜序:“哈?”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听不懂人话?腿摔伤了又不是磕到脑子了,一副老年痴呆样。”陈时宴轻轻将她的腿放在沙发上,转身蹲在地上整理起药箱,嘴上还不忘见缝插针地损他。
池霜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恨不得现在朝他屁股踹上一脚,最好踹他个狗吃屎才解气。
她轻哼了声,鄙夷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家都受伤了,还这么冷嘲热讽。”
陈时宴这个嘴臭程度,走到大街上方圆百里的狗都得吻上来。
“既然受伤了,今天训练暂停,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男人收拾好药箱,顺势坐下,眼里带着温和的笑让池霜序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看错了?
怎么突然转性了?
池霜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你这老年痴呆的样子播出去网友都不好意思骂你了,指不定还要众筹给你捐款呢。还是回家躲着造福全网民吧。”
她算是彻底看清楚陈时宴是个什么人了,好恶毒的嘴,池霜序呵呵两声,她骂不过她还躲不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