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冷如寒潭,没说话,也没动作,只冷冷盯着她。
盛清冉丝毫不在意,干脆跨坐在他身上,低下头来,用鼻尖蹭他高挺的鼻梁。
感觉贴着的身体有些紧绷,她轻笑,黑暗中的声音无比诱惑:“你渴不渴,还要不要喝水?”
仍旧不为所动,一脸冷漠,好像宁愿渴死。
盛清冉趴在他胸膛上,抬头看他,手指划过他的喉结,沙哑的声音透着暧昧:“我喂你好不好?”
身体明显变化,他手移到她腰上,没有用力,看不出是想推开她,还是想抱紧她。
“唉……”盛清冉叹一声,从他身上滚下来,睡回自己位子上,很是故意说了句,“还是算了吧,不勉强你。”
突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她拉过被子盖上。
出了气,心情不错,她睡意很快袭来,迷迷糊糊间,听到他重重翻身的声音。
半睁开眼睛瞄了一眼,也没气走,只是翻过身背对着她。
哄不好,爱气就气吧,盛清冉安心睡觉。
一夜无梦,第二天起床时,她神清气爽。
看了下时间,八点钟,而旁边的人早就不见了。
明天就是除夕,也不用去上班,她起床洗漱完,换上泳衣去游泳。
下楼去餐厅喝水的时候,以为走了的人,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好像在做早餐。
她走过去,若无其事给自己倒了杯水。
正在切水果的人,则完全当她是空气,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还是昨天中午吃了饭,现在有些饿。孙姨放假了,按两人现在的状态,也不期望他多做自己的那份了。
喝完放下杯子离开,想着等下喊外卖。
在泳池里游了半个多小时,又去楼上换衣服磨蹭半个小时,算着他吃完了,九点钟才拿着手机下楼,打算看看能不能喊外卖。
没想到走到餐厅,那人正坐在餐桌旁,桌子上两份早餐。
其中一份,最显眼的就是旁边装牛奶的大玻璃杯,满满的一杯,大概一升。
这次听见她的声音,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自顾自开始用餐。
气得要死,还愿意给她做早餐,盛清冉觉很想感动,如果没有那杯牛奶的话。
要不是不想浪费他心意,她还真不想吃。
见她一直不动,坐那里的人切牛排的手顿了下,睨来第二眼。
默不作声走过去坐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牛奶,不动声色推远了些。
他不语,又送来一记眼神,盛清冉没好气拿过来喝了一口。
俩人跟演哑剧一样,没人说话,但是动作将内容表达清晰。
盛清冉故意吃得慢,想让他吃完先走,结果人家吃完也不走,直接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仿佛监视一般。
被他这样盯着,她哪还能磨蹭,加快动作,几口塞完,举起杯子一口气将牛奶灌进肚子里。
随后重重放下空杯子,推开椅子气冲冲上楼。
冲进书房坐了半天,才缓过来,口中忍不住骂了句:“幼稚鬼!”
也不知道说谁。
昨天见情况不好,早早开溜的钟世澈,听到传闻,赶紧发消息向本人求证:
【听说你昨天一怒为红颜,狠狠替嫂子出了口气,嫂子应该很感动吧,这种场面我居然没看到,太可惜了gif.】
将餐具丢到洗碗机里的谢颂渊,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回了他:
【你觉得哪里感动】
看到消息,钟世澈……
这一看就心情不好的语气。
他小心翼翼回过去:【嫂子不感动?还是你怒过头了……】
一语中的,谢颂渊懒得再理他,扔了手机没回。
这女人完全没良心,不仅不感动,还巴不得气死他。
为了维护别人的面子,宁愿不打球出这口气。
别人比他重要,倒是他多管闲事了。
松了紧握的拳头,一步一步踩上楼,站在书房门口,能模糊听到她用英语在和别人开视频会议。
忍了又忍,没有推门进去,转身进了另外一间书房。
盛清冉开完几个会,抬头一看已经十二点。
出了书房,悄悄下楼,垫着脚去餐厅偷瞄。
结果才到门口,一直把她当空气无视的人,扭头扫她一眼。
正好抓到她像做贼的样子,盛清冉理直气壮瞪回去。
走到他面前看了眼,转身从冰箱里找出份排骨和虾仁,扔在水槽里,也没说话,扭头就走。
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收到段韵发来关心的消息:【谢公子气消了没有?】
盛清冉看着这几个字想了片刻,回过去:【大概没有吧。】
段韵:【还需要大概?是因为你没哄他,还是因为他没哄你?】
盛清冉反思了下自己,回道:【说的好像我很过分似的。】
段韵很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总结道:【那就是他哄你了,你气他了】
盛清冉直接打电话过去,接通就笑:“你是会总结的。”
段韵懒洋洋回:“还有谁比我了解你呢。”
俩人聊起来,就说个没完,直到菜上桌,还意犹未尽。
谢颂渊在椅子上坐了十分钟,见她还没发现,冷声道:“聊天能当饭吃。”
段韵在那边听到,问道:“他做的?”
盛清冉沉默片刻,“嗯”了声。
就听到段韵忍俊不禁调侃:“他这应该就是冷脸洗内裤吧。”
盛清冉:“……”
下意识望过去,那人还面无表情看着她,冷声问:“不吃?”
段韵先挂了电话,盛清冉走过去,看到桌上的孜然排骨和麻辣虾仁。
确实是她想吃的,不由想起段韵刚刚的调侃,有些愧疚。
如果他冷脸洗内裤的话,那自己大概就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渣……女吧。
想哄哄他,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默默坐下来,安静用餐。
同样的流程,吃饭上楼工作。
一直到晚上睡觉,关上灯。
盛清冉爬到他身上,将背对着她的人翻过来,咬他的喉结,声音清冷:“谢颂渊,你把我东西藏起来干什么?”
他盯着她看,视线从她脸上往下移。
她这般坐在他身上,睡裙的带子从肩上滑下来,本来就欲拒还迎的睡衣,完全遮不了什么。
喉结滚动了下,他淡声问:“我藏了你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