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烁在旁边接了一句，“啧，那周既恺，你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褚总‘金主爸爸’了？”
“你要叫也行。”褚聿深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叫一声我听听。”
周既恺脸色铁青，“我不要。那是秦烁提的，要叫就让他叫。”
秦烁立刻撇清关系，“我可没让他给我投资什么。”
纪凌笑了一声，没说话，端起杯子碰了碰褚聿深的酒杯。
唐景辰倒是开了口，提醒周既恺，“恺哥，我想你可能忘了，岚吟彻夜也是深哥投的。”
周既恺一听，直接笑出了声，“秦烁，你倒是叫声爸爸来听！”
秦烁被噎了一下，憋了几秒才挤出一句，“这怎么能叫投呢？阿深这是对我们的秘密基地做贡献。”
“你倒是挺能说的。”纪凌对他这反应深感佩服。
褚聿深唇角微微弯起，笑容散漫中带着点无奈，“得了，我可没你们这些便宜儿子。”
“我们褚总想要的是跟自己老婆生的儿子，可不想要你们几个便宜儿子。”平时也就纪凌敢这么调侃褚聿深。
褚聿深抬眸看了纪凌一眼，“我跟澜澜生孩子也是有名有分，哪像你跟黎小姐。”
他说完还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
纪凌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拿起酒杯喝了几口，不做回应。
秦烁和唐景辰听得云里雾里，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纪凌。
唐景辰满脸好奇，“凌哥，你……难道也有对象了？”
纪凌语气有些不耐烦，“不是。”
周既恺放下酒杯，眼神认真了几分，“你跟黎听晚没在一起？”
“没在一起。”
褚聿深指尖在酒杯上轻轻敲了几下，“是还没在一起，还是没在一起？”
纪凌看向他，沉默不语。
“纪凌，你俩没在一起？那算什么关系？”周既恺盯着纪凌的表情，忽然瞳孔放大，“你不会让黎听晚给你当情人吧？”
“欸，不是…”周既恺怎么说也跟黎听晚共事好几年，多少有些不忍，“那可是黎听晚，多骄傲的一个人。纪凌，你能不能别这么对她？她这人虽然说话难听，死心眼，但人不坏。她肯定是喜欢你才愿意这么跟着你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纪凌实在不想听他们继续说教。
秦烁一脸不可思议，“我们最稳重的纪凌居然还有情人了。”
纪凌不悦地瞥了秦烁一眼，“又有你什么事？”他此刻已经很不耐烦了，秦烁还在那儿添乱。
纪凌解开衬衫的前两颗扣子，一口气把杯里的酒饮尽，站了起来，“不说了，先走了。”说完，脚步急促地离开了包厢。
褚聿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说话。
“纪凌这不会是被我们气着了吧？”秦烁还是第一次见纪凌这副样子。
周既恺对纪凌这种行为感到极其不满。主要也是因为黎听晚跟他也算是相识一场，“他有什么好气的，别理他。”
“我们说回正事。”周既恺看向秦烁，“刚刚是不是提到这会所也是你投的？你咋不找你哥？”
秦烁立刻摇头，“不要。”
周既恺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会所的名字是褚聿深取的吧？直接用自己老婆的名字来命名了。”
“岚吟彻夜，岚吟……澜音！”唐景辰念着念着也悟了，“可是岚吟彻夜开的时候深哥还没结婚啊。”
“褚聿深，你可真行。看来对人家蓄谋已久。”周既恺总算明白了。
秦烁和唐景辰平时再傻也听得出什么意思。
“不过澜音入了舞团，以后免不了要全世界巡演，你俩聚少离多。这事你当真没意见？”周既恺问。
褚聿深晃着手里的杯子，半晌才开口，“没意见。她只需要做她爱做的事就好。”
唐景辰眼睛发亮，摇着头感慨，“深哥……你这是很爱啊。”
秦烁只是坐在一旁拿着手机回复消息，嘴角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对褚聿深一心一意的想法不太理解。毕竟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
纪凌离开岚吟彻夜，直接开车到黎听晚小区楼下。他在车里待了很久，才下车，靠在车门上，连抽了好几根烟。
最后，他拿起手机，打给黎听晚。
已经躺在床上的黎听晚，看到手机来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接起来。
纪凌的声音传入耳中，“在家吗？”
“嗯，在。”这还是纪凌第一次打电话给她，平时他要过来都是提前发条消息。
“我在你家楼下。”纪凌语气淡淡的。
黎听晚立刻下了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了落地窗前。她看到纪凌靠站在车上，正往她这边看上来。
她握住手机的手攥紧了几分，仿佛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这么晚了……你……你要上来吗？”语气不像刚才那么淡，反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紧张。
纪凌语气里带着询问，“方便吗？”
“嗯，等我。”黎听晚匆匆挂了电话，拿起一旁的真丝外套披在身上，穿着拖鞋就轻快地搭着电梯下楼。
她下了楼，站在大楼门口，隔着玻璃门，忽然清醒了几分。
自己在干什么？她和纪凌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变成了这段关系里低位的那一个。
纪凌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黎听晚才抬起脚步，不像刚才那么轻快，反而有些沉重，用了比往常多了好几秒才走到门边。
她拉开门，纪凌往前走了几步。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不禁皱了下眉，“你喝酒了？”
“嗯，喝了点。”
“你不知道酒驾很危险？”
“知道。”
“那你还喝酒开车？而且这么晚了，我要睡了。我帮你叫个代驾，你回去吧。”黎听晚语气很淡，说完便拿起手机，却被纪凌按住手腕。
“晚晚，我不是为了那个。我找你是有事想问你。”
黎听晚听他这么一叫，愣了一瞬，然后放下手机，双手环抱在胸前，“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