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冯谦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到时候这段舞剧,我就跟周总监说让你上场。”
这话落在陈悦耳朵里,像针扎一样。她站在角落里,攥着琴谱的手指慢慢收紧。
午餐时间,黎听晚和岑澜音正要一起去吃饭,却被杨雪琳叫住,“等等,我跟你们一起。”
黎听晚和岑澜音停下脚步,等着她跟上。
岑澜音看着走过来的杨雪琳问道,“陈悦出去了?”
“嗯,说有事,不知道去哪了。”杨雪琳没有多问。她平时把公事和私事分得挺开的。
这几天排练照常进行,唯一奇怪的是,杨雪琳天天跟她们一起吃午饭。每到休息时间,陈悦就不见人影。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不多过问她的行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
..
这天一早,岑澜音照常去上班。
她刚到排练厅,放下背包,准备拿出笔记本。
陈悦忽然在座位上翻找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对着身侧的杨雪琳问,“雪琳,你有没有看到新舞剧的乐谱?我记得昨天临走前已经锁在柜子里了。”
杨雪琳看着她,摇了摇头,“没看到。会不会是放在哪了?”
陈悦翻遍了整个柜子都没找到,脸色发白,“完了,这可是咱们新舞剧的乐谱,要是泄露出去可怎么办。”
周围的人纷纷过来帮忙找。冯谦皱着眉走过来,“你再找找,是不是自己放到别处了?”
陈悦急得快哭出来,“没有,到处都没有。冯导,这是新剧的乐谱,舞团规定不能带出排练厅的,万一泄露出去……”她没说完,但话里的严重性谁都听得出来,这都是大家的心血。
冯谦脸色沉了下来,拿起手机让周既恺下来一趟。
周既恺接到电话,几分钟就到了排练厅,“怎么回事?连乐谱都能搞丢?”他语气严肃,目光扫了一圈排练厅里的人。
陈悦磕磕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慌张。
周既恺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说,“所有人把储物柜和乐谱袋都检查一遍。”
冯谦只好亲自检查。他先走到岑澜音面前,岑澜音主动把包递给他。
冯谦翻了翻,从最底层抽出一沓折好的乐谱。他看了一眼,神色骤变——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份乐谱,边缘还有折过的痕迹。
“澜音……你……”冯谦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岑澜音。
岑澜音自己也愣住了,“不……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乐谱怎么会出现在她包里。
陈悦听到动静,急忙凑过来,“这就是我们的那份乐谱。你看,这个地方我折过角,我记得很清楚。”
周既恺接过乐谱,翻了翻,脸色铁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冯谦再次开口,“澜音,新剧乐谱严禁带出排练厅,这是舞团的铁律,你应该清楚。”
岑澜音摇头,“冯导,我真的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里面。平时都是陈悦负责收的。”
陈悦在一旁低声说,“澜音,你刚来不久,可能不知道规矩有多严。你是不是想带回去多练练,才……”她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她新来的,不懂规矩,想私下练习,所以偷偷带出去了。
岑澜音看向陈悦,心里顿时凉了一片。
杨雪琳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黎听晚从把杆那边走过来,扫了一眼陈悦,“你们谁亲眼看到是澜音拿的?”
陈悦指了指岑澜音的包,“可乐谱就是在她的包里找到的。”
冯谦抬手制止争论,看向周既恺,“总监,这事……”
周既恺看着岑澜音,心里是相信她的,但乐谱确实是从她包里搜出来的,一时半会儿说什么都没用。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澜音,舞团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不管什么原因,乐谱在你袋子里被发现,这是事实。按照规矩,你是应该被辞退的。”
黎听晚立刻站到周既恺面前,还没开口,周既恺就对她使了个眼色。黎听晚一下就明白了,赶紧说,“事情怎么也得先查清楚吧!就这么辞退也太不公平了?”
“听晚说得也有道理,我们也不愿意就这样失去一个人才。”周既恺叹了口气,看向岑澜音,“你先收拾东西回家。这几天你都不用来了,等公司通知。”
排练厅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向岑澜音。
岑澜音站在原地,眼眶泛红,手指微微发抖。她没有再辩解。她没做过,但眼下好像无论她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周既恺看着她,依旧皱着眉头,“自己收拾一下,先离开公司。”说完,他转身离开排练厅,立刻拿起手机给褚聿深打了过去。
陈悦站在原地,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她没有再开口,只是暗自舒了口气。但她不知道,杨雪琳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黎听晚走到岑澜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澜音,我相信不是你。”
“谢谢你,这时候还相信我。”
“光我信没用,得找出证据才行。”
岑澜音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不再说什么,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
岑澜音抱着纸箱走出舞团大楼的时候,褚聿深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他见到她,立刻下车,走了过去。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接过她手里的小箱子。
岑澜音没说话,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她也没有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想来应该是周既恺告诉他的。
褚聿深把箱子放进后备箱,转身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回家。”
岑澜音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点了点头。
褚聿深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澜澜,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一些,“而且我们家澜澜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把乐谱放包里,还带去公司被人搜出来。”
“要我说,真拿了,藏在家里不比带回去安全?谁会这么傻。”
岑澜音皱起眉头,“就是,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周既恺刚刚打电话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他说暂时只能这么处理,这几天他会把事情查清楚。”
岑澜音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自己也会想办法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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