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将军府内,愁云惨雾。
起初楚威朝堂屡屡受挫,参他的折子雪花似的飞向御书房,接着寒意迅速蔓延至楚家经济命脉。
从前楚家产业根基深厚遍布京城,绸缎、粮米跟药材,哪样不是经营数十年关系盘根错节。
可短短一月,这些稳如磐石的生意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了咽喉,开始走向衰败。
合作十几年江南丝绸供应商突然单方面撕毁合约,转头跟新开的玑云阁签独家供货。
遍布京城东西南北四家米行,一夜之间对面全开起新米铺,以低成本三成价格疯狂抛售,宁可亏死自己也要拖垮楚家生意。
最让王氏心惊的是陪嫁几间铺子也开始有样学样的出问题。租客约好了似的,宁可赔付违约金也要连夜搬走。
“这绝非意外!”
王氏‘砰’一下摔碎心爱玉碗,双眼通红状若疯癫。
“这是有人背后搞鬼!有人要我们楚家死!”
楚将军何尝不知有人背后动手。动用所有人脉查问,结果如出一辙:新冒出来的对手背后干净的白纸似的,根本查不到来头。
对方暗处鬼魅似的,看得见挥舞的刀抓不住影子。
这种无力感几乎逼疯他。
“老爷不能坐以待毙!”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年我们就要变卖祖宅了!”
王氏的娘家早已败落,将军府是唯一依靠。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大船沉没。
不再指望焦头烂额的丈夫,王氏决定雇佣最擅追踪觅迹的暗卫,下死令:
“给我查!查清楚究竟是谁买断货源、抢夺生意!务必揪出此人!”
重赏下必有勇夫。
暗卫分散到京城各个角落,顺着蛛丝马迹一点点的向上摸索。
三天后。
一张由无数细碎线索拼凑的关系图送至王氏面前。
新商铺跟截断货源买家还有神秘租客,表面毫无关联,资金流向最终汇集一处。
城东不起眼的林氏产业。
王氏看这姓氏一时间茫然。
京城姓林的商贾不少,从没听说哪家有通天能量。
一开始王氏听到这,并没有想到是楚昭宁。
直到带头的暗卫颤颤巍巍的补充:“夫人,还打听到......林氏产业如今主事人是前朝林姓京官远房表亲,一年轻姑娘,闺名......好像叫林宁。”
“轰”一下!
林宁两字惊雷似的在王氏脑海轰然炸开。
脸色瞬间惨白的毫无血色。
林宁......
楚昭宁......
那张宫宴上平静的看楚家颜面扫地的脸。
那张院门外冷漠的道出“我没有娘”的脸。
那张跟她有五分相似又带彻骨寒意的脸。
是她!
竟是她!
一定是楚昭宁!不但没死外面,反摇身一变成暗中绞杀楚家的幕后黑手!
王氏觉着一阵天旋地转力气抽干,踉跄后退跌坐地上。
比家产夺走深刻千百倍的恐惧冰冷潮水似的瞬间淹没她。
不!绝不坐以待毙!
王氏不顾下人阻拦。
“去青竹巷!快!去青竹巷!”她尖叫。
去见逆女,质问她!
马车停至青竹巷雅致小院门前。
“开门!楚昭宁你滚出来!”
“不孝女!你给我滚出来!”
嘶吼尖利凄厉引的左邻右舍探头张望。
许久,院门上小小门窗“吱呀”一下打开。
露出的不是预想中楚昭宁的脸,而是面无表情的仆妇。
仆妇冷冷的看她,看无关紧要疯子似的,声音平直的没一丝波澜。
“我家小姐说了,府中并没有楚昭宁这个人。”
门被毫不留情的关上,隔绝内外。
王氏所有叫嚣跟疯狂被冰冷门板堵了回去。
愣愣的看那扇门抽走魂魄似的。
想用戳穿对方的真实身份,却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
王氏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