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营饭店出来,已经快1点了。
周静想着今天收集到的信息,觉得也差不多了,便决定先回家去。
路过一个小店,闻到里头散发出来的阵阵面点的香味,发现是一家私营包子店。
名字很有趣,叫喷香包子店。
镇上从去年开始就有人私营店了,只不过现在大家普遍还是更信赖国营饭店。
不过也就这两年的事,私营会慢慢的抢占市场。
到时候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想再嚣张,怕也是没这个机会。
这家包子店肉包子一个五分钱,但不用票,算起来还是很便宜的。
周静进去买了四个,打算拿回家给娘跟妹妹们吃。
等从包子店出来,注意到旁边很多人围着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作为一生爱凑热闹的中国人,她也没忍住上前。
这一上前不得了,居然是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正在打女人。
周静差点就上前去了,幸好最后的理智拉住她。
“唉,这杨大胆家的真太可怜了。”
旁边的人突然叹息。
紧接着有人接了他的话。
“可不是么!这杨大胆天天打她,她跑也跑不了,以前杨大胆打人还只是在家里关起门来打,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老爱拉着人出来外头打!”
“谁说跑不了,那妇联都来过多少次了,每次一来处理,杨大胆家的就闷不吭声,也不说杨大胆打她,最后还弄得妇联的人反被杨大胆呲了一顿,说什么妇联的人想破坏他们夫妻感情,他们哪来的夫妻感情啊,我呸!”
“其实杨大胆对她也不算太差吧,你看杨大胆今年都是39了,跟他家这个结婚快20年,她也没给杨大胆生个一儿半女的,杨大胆没跟她离婚,算的对得起她了。”
周静听着周围三观渐渐有些走偏的谈话,又看着那个被压在地上拳脚相向,眼神空洞的女人,最终选择转身离开。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周静找到附近的派出所,报案,说是附近的喷香包子店旁边有人在杀人。
她不管那个被打的女人为什么不敢跑的,反正打人就是不对的。
妇联管不了,那就让警察试试看吧。
报完警,看到警察们匆匆往她说的那边赶去后,周静这才带着肉包子回家。
……
坐车牛车快到村里的时候,有两辆吉普车与他们迎面而过。
牛车上的人都在讨论,这两辆牛车是从什么地方开走的。
这条路除了通往他们村之外,也能通另外三个村子。
周静心中却隐隐有些猜测。
这个猜测等她回到家,被二妹一把抱住后,从她口中得到确认。
“姐,姐,咱们今晚有肉吃啦!”
都不用周静问,周婷便自个儿嘚啵嘚啵往下说。
“今天早上军队的人来咱们村了,是村长上报上去,说是在小花山发现疑似有野猪的痕迹,所以请军队的人来帮忙灭野猪,军队来了八个人,上去小花山俩小时拉下来了八头野猪呢,八头野猪军队拉走四头,剩下四头留给咱们村,村长做主把野猪肉给每家每户分了。
四头野猪快八百斤了,村里每家每户都分到五斤肉,不过咱们家比别人家要多分到五斤,村长说小花山有野猪是你发现的,这五斤肉是奖励你的。
姐,你真厉害,咱们家现在好多肉啊。”
说到最后,周婷脑袋靠在周静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
“我以后也要像姐你这么厉害!”
周静看着笑容灿烂的妹妹,心里却生出几分遗憾。
上辈子的她早早进了监狱,与二妹也没机会再见面,也不知二妹最后如何了。
好在上天让她重来一次,这辈子,她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她伸手,也把妹妹给抱住。
姐妹俩抱在一块儿亲亲密密的,气氛正好呢,突然‘哗啦’一声,有人朝这边泼了一盆水出来。
水虽然没泼到她们身上,但泥土却溅到她们脚上了。
姐妹俩都给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居然是蔡菊英。
周婷见到她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把这件事告诉姐姐了。
她忙凑到周静耳边小声道:“二婶回来了,二叔让进门的。”
周静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早上在门口看到蔡菊英的时候,她还以为她不可能进得了门。
毕竟以她二叔跟奶那嗜钱如命的架势,蔡菊英拿不出钱来,他们是不可能让她回来的。
再看蔡菊英这会儿端着水盆直勾勾盯着她们姐妹俩那模样。
周静怀疑二叔让她进门,可能是为了对付她们家而来。
毕竟从她这里吃了大亏,以二叔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这些天他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因为腿伤了,暂时起不了幺蛾子罢了。
“阿婷,恐怕以后你又得盯着她了。”
周静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周婷也明白姐姐的意思,当即点头应下。
“放心吧姐姐,都交给我!”
姐妹俩相视一笑,周静突然矮下身,抓了把泥土。
没有片刻停顿,抬手就往蔡菊英脸上砸去。
噗——
蔡菊英瞬间被糊了满脸泥巴。
那泥巴正好被她泼过水,黏黏糊糊,糊在脸上跟沾了屎似的。
偏偏周静这时还突然大声道:“二婶,你怎么把屎糊脸上了!”
他们这院子没有隔音可言,加上他们家最近事儿多,街坊邻居一听又纷纷扒墙头看戏了。
“诶,还真的是啊!健民家的怎么真糊了一脸的屎啊。”
“我说这菊英也太邋遢了,这拉屎怎么还拉脸上了。”
“谁,谁拉屎拉到菊英脸上了?”
等消息传到村里的时候,就成了周建民拉屎拉到他媳妇儿脸上。
周建民生活无法自理,大小便失禁,还让自个儿媳妇吃屎。
“嗐!真晦气!这都准备吃肉呢,周建民家怎么整出这种恶心事啊!”
“周建民一家子本来就恶心!”
“以后少跟着恶心的一家子来往!”
后来,在周建民脚恢复又开始在村里行走的时候,发现他好像被村里的人排挤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