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华和小舅舅、小舅妈坐在顶层的甲板上，吹着夜里的江风，喝着温热的红茶，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
许敬山看着远处Sh市区的灯火，忍不住感慨：“以前总觉得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今天坐在这船上才明白，咱们自己的日子，正在一点点好起来，以后咱们自己造的豪华游艇，肯定也能开到全世界的海上去。”
沈念华想到了上辈子自己看到的那些震撼的视频，笑着点头，语气轻缓中带着几分力度：“会的。我们自己的东西，自己的技术，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的！”
许敬山是真地对这艘游艇相当好奇，这上面的很多技术，都是目前国内没有的。
但是他再怎么想要弄清楚，也知道这东西太金贵，可不能真给人家拆了。
再说这种事，真要是传出去了，只怕外甥女在海外也会被人攻击的。
沈念华早看明白小舅舅的打算了。
“小舅舅，你可以弄一个小组，机械、电力电气、电子技术等等几个专业的人都可以凑过来，到时候就以您邀他们同游为由上船，不耽误研究，也不至于把我这游艇给拆了。”
许敬山眼睛一亮：“这办法好！华华啊，还是你有办法。”
“舅舅，你们研究归研究，但不能搞破坏，而且你们一次上船后，可以待上两三天，时间再长就不行了。而且，登船次数不能太频繁。”
许敬山是什么人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这警惕性立马也来了，左右看看后，往她那边歪歪身子，压低了嗓门儿：“你是担心有别人的耳目？”
“舅舅，小心些总归是没错的。你是我舅舅，你带着朋友上船来玩个稀罕，不会有人在意。但一次两次没问题，次数多了，就会引人注意。”
“明白。那我尽快安排。”
“不着急，等我离开中海之后，再安排你和老师们登船。”
“华华啊，好样的！”
许敬山是真地佩服这孩子。
这游艇是系统送的，沈念华自然没有什么心疼的。
但是许敬山不知道啊。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外甥女为了支持国家的科技发展，自己掏腰包，买了这么豪华先进的游艇，这实在是太爱国了！
如果沈念华知道小舅舅脑补了这么多，估计刚入口的茶能喷出来。
沈志强和沈志勇两兄弟上船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在了杰克医生身边。
因为露茜说自己要优先照顾老太爷和老太太，所以就让杰克带着他们。
女神号太漂亮，也太惹眼了。
哪怕量以了晚上，游艇上的灯亮起来，也实在是引人注意。
码头上的人抬头往这边看，都忍不住要多瞅两眼。
这年头别说私人游艇，就是能坐几十人的国营客轮都算得上稀罕物件。
这么一艘线条流畅、看着就气派非凡的船往这儿一停，连港口调度室的老主任都背着手绕着码头走了三圈，嘴里念叨着“这是哪儿来的外宾船？怎么没提前报备？”
没人知道，这艘船的主人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姑娘，叫沈念华。
沈念华靠在舒适的沙发上，指尖转着个玻璃汽水瓶，瓶里的橘子汽水冒着细碎的气泡。
她换了一件浅蓝色中式丝绸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玉手镯，和周围这满船的“洋派”陈设格格不入。
许敬山这些年带着车间里的师傅们啃下了好几个引进设备的国产化难题，手里的图纸摞起来比他书桌还高。
他这辈子别的爱好没有，就爱琢磨机械，看见个结构精巧的机器，脚都挪不动。
前几天外甥女沈念华跟他说，自己有艘船停在港口，要带他出海转一圈，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单位的交通艇，直到昨天才知道是一艘私人游艇。
此刻许敬山站在游艇的顶层甲板上，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不锈钢栏杆，眼神里的震惊根本藏不住。
从登上船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平滑得没有一点铆钉凸起的船身外壳、舷窗上那层看着就不一样的钢化玻璃、甲板下隐藏式的排水槽……
每一样东西都在冲击着他脑子里固有的“船舶”概念。
“华华，你跟我说实话，这船……真是你的？”
许敬山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声音里还带着点不敢相信的劲儿。
“我上个月去部里开行业会，听进出口公司的同志说，这么一艘进口豪华游艇，没个百八十万美金根本拿不下来，你这孩子……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许敬山想的是，这孩子不会是单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研究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一些技术，就直接花了百万美金吧？
这也太危险了些！
他支持爱国，但是他不敢想，这孩子万一上了海外那些人的黑名单，那会带来多大的危险！
这可是他妹妹唯一的骨血了！
沈念华笑着站起来，走过去递给他一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小舅舅，我还能骗你吗？这船确实是我名下的。不过不是直接花钱买的，是我去年在海外谈项目的时候，对方抵账抵给我的，没花那么多现钱。”
反正许敬山也不可能查出来，而且这种事，许崇山也没有什么渠道去查。
所以，她这样说，也是避免小舅舅再以为她败家。
“抵账？”许敬山拧开啤酒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
“什么项目能拿这么个大家伙抵账？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之前一点口风都没跟家里透。我还以为你就是住的好，车子也用的好，没想到你都玩上游艇了。”
他说着，伸手敲了敲旁边的舱壁，那声音沉闷而厚实，完全不是他见过的那些小渔船薄铁皮舱壁的动静。
“你看这板材，厚度至少有八毫米，而且是一次冲压成型的吧？咱们厂现在的折弯机，最多也就折到五毫米，这么大的曲面，根本做不出来。”
“还有这个焊缝，我刚才绕着甲板看了一圈，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焊痕，这焊接工艺……太绝了，根本不是咱们现在国内船厂的水平能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