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京衍傻不隆冬的,老夫人嫌弃不已,她心累的挥手,“行了,你赶紧跪安吧,一天天糟心事这么多,以为你会是个省心的,结果,你弄了个最大的难题给我。”
“……”
傅京衍不解,怎么就是他弄了个最大的难题呢?
他五叔制造的问题,难道就很小吗?
亲儿子跟亲孙子放在一起,奶奶她果然就是偏心自己的小儿子。
也对,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他奶奶就是典型的疼幺儿的老百姓。
被老夫人赶出房间后,傅京衍也是郁闷,转身朝傅深的北院走去,又托管家跟自家父母带个话,晚上他就歇在北院,不回去了。
午夜十二点。
两个失意的男人对饮了起来。
“余悦几点走的?”喝着,喝着,傅京衍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问起了余悦。
大概是被他奶奶给洗脑了。
整天余悦长,余悦短的,没完没了。
“你走没多久,她就走了,说家里有人等她。”傅深回头,看了他一眼。
“……”
傅京衍想到了李葵那张脸。
跟他的颜值是没得比,耐不住余悦就是喜欢。
是他在小洋房里等她吧?
难怪,余悦会把他送她的婚房给卖出去。
一点留恋都没有。
“怎么不说话?不想跟她离婚了?”傅深问。
“不是,婚肯定是要离的,就是,我们还没有办完手续,她就光明正大的跟别的男人同居,身为男人,谁能坦然接受这种事?”
“你奶奶跟你说什么了?”傅深没太大的心情去关注余悦疑似出轨的问题。
那是傅京衍跟余悦夫妻间的问题,他就算是长辈,也无权过问。
“奶奶说,让我说服余悦,在你跟倾月大婚前,不能离婚。”
“你没反对?”
“我当然反对了,只是,奶奶她有多霸道,你也知道,我反对,能起多大的作用?”傅京衍郁闷的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傅深阻拦:“不要借酒消愁,慢慢喝。”
“我走后,余悦到底跟你聊什么了?”
“她说,糖糖像我,不像苏倾月。”
“……”
她还挺能挑拨他五叔跟倾月之间的关系的?
傅京衍双眼猩红,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摄入过多,有点上头还是怎么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慢慢的生根发芽。
他开始分析起细节来。
今天余悦去机场了,说不定,她在机场的时候就对他五叔心动了。
余悦冲喜嫁到傅家来的时候,五叔人一直在外面。
这三年,他去国外,五叔也没回来,余悦就没有在傅家见过他五叔。
傅家的男人,颜值都还不错。
女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就像男人大部分会喜欢长的好看的女人。
谁能保证,余悦在机场第一次见他五叔的时候,没有心动?
也就是在昨天傍晚,他去接余悦,路上,余悦突然就不能接受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了,想试图劝说他,让他背着奶奶耍点手段。
他是疯了吗?
为了她的欲望,跑去伤自己奶奶的心?
如果奶奶承受住了那还好,万一没有承受住,被他气来突发心梗啥的,他就是傅家一辈子的罪人。
这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她凭什么这么说?五叔,她是不是跟你告白,说喜欢你了?”傅京衍突然头脑发热的问。
蓦地,一杯清凉的液体,泼向了傅京衍的脸。
“你今晚出去办什么事去了?受什么刺激了?”傅深无语至极。
被泼了一杯酒的傅京衍稍微清醒了些,“对不起,五叔。”
“你到底怎么了?”傅深担心起来。
“没事。”不过是今天见的那些女人,都不是她而已。
都查这么久了,还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内心有点烦躁,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行动为什么失败,你一直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解释,五叔没有了腿,不在乎,京衍,你该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
傅京衍这下彻底清醒了。
“那天,我应该是不小心喝到了加了东西的饮料,后来,我蹲守在你指定的那个没有监控的停车场,你发指令的时候,我……”
“有个女人上了车,然后,我们……”
傅京衍有点说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跟一个女人打的火热,在车里鬼混,最终没能配合傅深一早就安排好的行动,害得傅深伤了腿。
在外面养了这么几个月,最终双腿没有被截肢,保是保住了,可这辈子,还能不能再站起来,不好说。
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一直没敢跟傅深说出那晚的实情。
他自己也是又纠结又矛盾,十分复杂。
他想找到那个女人。
因为他对那个女人说过,要对她负责的。
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他知道,那晚那个女人也是第一次。
傅家男人责任心强,他觉得,与感情无关,他既然跟她发生了实质关系,就该对那个女人负责。
万一,那女人因为那晚怀孕了呢?
她一个女人家,未婚先孕,会被非议。
“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要跟余悦离婚?”傅深有点懂了。
他没有怪傅京衍,毕竟,他分配给傅京衍的行动也是很危险的。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他说的那个女人出现,傅京衍的行动也未必成功,躲在暗中的那些敌人,势力还是比他们想象的要强。
“不离婚怎么办?我总不能顶着这个心里包袱,去跟她虚与委蛇的继续过日子吧?”傅京衍说。
在他看来,这件事早晚都是个雷。
区别在于,他是主动让这个雷爆,还是被动?
何况,余悦离开傅家,不一定是坏事。
也算是他用另一种方式报答余悦当年的救命之恩。
“你这些年,一直对她不闻不问的,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变相的保护她吗?”
“她跟我又没仇,我觉得,她就不该被我们拉入傅家这汪深潭,你说呢?五叔——”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嫌弃她胖。”
“就让他们这样以为吧。”傅京衍觉得无所谓,在他们眼里,就当他是个肤浅的好色之徒。
“如果余悦也这样误解你呢?”傅深提醒。
“她不会,”傅京衍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对她什么想法,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她今天跟我说,她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傅深轻笑,“你应该属于长得好看的男人。”
傅京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