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吃饭的时候餐桌上是热闹的,有说有笑,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孩子们的嬉笑声混在一起,现在吃饭的时候,餐桌上安静了很多。
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吃着饭,认真地给孩子夹菜,认真地跟孩子说话,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因为时椰昨天是一个人睡的,这也方便了敏大、敏二实施他们的计划。
没错,他们今天有一个计划——去游乐园!
时椰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干涩得很,视线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看到床边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穿着同款的衣服,戴着同款的帽子,正仰着脸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的脑子还没有完全启动,花了大概两秒钟才认出这两个是谁。
“敏大、敏二?”
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那种含混不清的质感。
“你们怎么今天起来这么早呀?”
敏二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像一个小小发言人一样,用最正式的语气宣布:“偶妈快点起床,阿爸说今天带我们去游乐园~”
敏大在旁边配合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从床头柜上端来一杯水,不烫也不凉,递到时椰面前:“偶妈喝口水醒醒神。”
时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脑子慢慢开始运转。
“李敏赫?他什么时候说的,怎么没告诉我?”
她放下水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和李敏赫虽然不是什么“凡事都要商量”的关系,但涉及到孩子们的事情,他一般都会提前跟她说一声。
这次怎么一声不吭就决定了?
另一边还在房间里没出来的李敏赫也想到了时椰肯定会问这个问题。
他站在镜子前,咬了咬手指,这是他紧张时的一个小动作,从小就有,改不掉。
指甲已经被他咬得有点秃了,他还在咬,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有些莫名的羞涩在他的胸腔里慢慢发酵,总不能说是他计划好了一切以后,忘记了告诉女主角吧。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昨天晚上他把所有的细节都想好了,然后他美美地睡了一觉。
今天早上醒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忘记告诉时椰了。
“真的是阿爸说的,”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了,偶妈你也快点起来吧!”
“我们去外面等你~”
敏大和敏二手牵着手,像两个小绅士一样,朝时椰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们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连迈出第一步的脚都是同一只脚。
小小年纪的,行为举动倒是挺绅士。
时椰端着杯子又喝了几口水,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口腔里的干涩和喉咙里的痒意。
她感觉自己也活过来了,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好吧,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去收拾一下吧。
李敏赫趴在门上,他的姿势不太优雅。
两只手撑在门板上,身体前倾,一只耳朵贴着门缝,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听到了敏大敏二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有人在推门。
李敏赫连忙直起身,后退了两步,整了整衣服,又摸了摸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
门被推开了,敏大敏二走了进来。
李敏赫的目光从两个儿子身上扫过去,而后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空的。
李敏赫的心往下沉了沉。
“偶妈怎么说,她不愿意去吗?”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他的手指在裤兜里微微蜷了一下。
两个小家伙交换了一个只有双胞胎之间才能读懂的眼神。
敏大率先开口了,但他的问题和李敏赫的问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阿爸,我想先去喝点水。”
敏二紧随其后:“我想先去上厕所!”
听这语气是挺急迫的。
敏二的两条小腿已经夹在一起了,身体微微扭着,小脸皱成了一团,显然已经忍了一会儿了。
但是能不能体谅一下着急知道事情进度的阿爸呀?
他也很急迫的好吗!
李敏赫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伸出手,抓住了敏大命运的后脖颈,动作很轻,只是用手指轻轻捏着儿子后颈的软肉,没有用力。
“大儿子,你来说。”
敏大被阿爸捏着后颈,缩了缩脖子,一脸纠结。
“阿爸,我想先去喝点水。”
行,你们都是好样的。
一个要往里灌水,一个要往外倒水,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得让人想打人。
不愧是双胞胎。
李敏赫松开手,一脸无奈地坐到了地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所以为什么要那么早有小孩啊。
难道是时椰太喜欢孩子,所以缠着他……
咳,有点跑题了。
李敏赫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和时椰的对话框。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发,把手机屏幕关掉,重新揣回口袋里。
算了,等她出来了再说。
李敏赫平行时空——
“李敏赫,你们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
时椰闷在被子里,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来,她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小截后脑勺和几缕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
而这些都是因为她背后的男人。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那光很弱,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刚好够看清时椰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和上面几个浅浅的、粉红色的痕迹。
李敏赫躺在她身后,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唔、我想想,好像得是年末去了吧……”
醉酒嗓从身后传来,而他的手臂也游走于她肌肤上的每一寸,引起不可避免的战栗。
她悄悄想要滑走,却被他拽着手腕翻身带入怀中。
她伸手抵住他,对方一看就是要做坏事。
“你别闹了,我腰好酸。”
时椰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彻底折腾过后的状态。
她深刻地体会到这个平时对她温柔到骨子里的男人,一到这种时候就有多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