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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祖父下楼,裴砚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身姿比方才明显挺直端正了许多,语气也带上了恭敬。

“爷爷。”

裴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孙子,最后落在了与他一同站起身的傅清依身上。

他手中拿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小盒,步履稳健地走向客厅主位。

傅清依也随着裴砚起身,目光迎向裴老爷子。

在她那双“慧眼”中,能清晰地看到老爷子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却异常纯净的“红光”。

那是久经沙场、心志坚定、一身正气之人,经年累月自然蕴养出的“罡气”或“正气”,能驱邪避煞,寻常阴秽之物难以近身。

拥有这种气场的人,多半刚正不阿,杀伐果断,却也最重信诺,恩怨分明。

“爷爷好,我是傅清依。”她微微躬身,声音清晰柔和,态度不卑不亢。

裴老爷子的视线落在傅清依身上,带着审视,却也并不让人感到被冒犯。

这女孩生得极好,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眉眼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眼神坦荡。

没有寻常小门小户女孩见到他时的畏缩讨好,也没有刻意攀附的急切。

气质干净,落落大方。

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并非冷漠的笑意,声音洪亮沉稳。

“你好,请坐。”

裴老太太见老头子那副“检阅部队”的架势,生怕吓着未来孙媳妇,赶紧把傅清依又拉回自己身边坐下。

嗔怪地看了老爷子一眼,对傅清依笑道:“清依啊,别被你爷爷这架势吓到。”

“他啊,就是当兵当久了,严肃惯了,其实骨子里跟个老小孩似的,纸老虎,不用怕他!”

裴老爷子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将手杖倚在身旁,对老妻的“拆台”不置可否。

目光再次落回傅清依身上,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

“傅小姐,阿砚说,你们是相亲认识的?”

傅清依笑着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是的,爷爷。是我主动托了关系,想跟裴砚相亲的。”

她对这件事毫不避讳,说得极其坦诚,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直白的回答倒是让裴老爷子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继续问道:“哦?那你看上了我们家阿砚什么呢?你们之前……认识?”

傅清依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之前从未见过,今天是第四次见面。”

她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澄澈地看向裴老爷子,认真道:

“爷爷,既然以后可能成为一家人,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坦诚相告比较好,也免得日后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或麻烦。”

裴老爷子端起管家周姨刚送上的茶,轻轻吹了吹,示意她说下去。

他倒是想听听,这小姑娘能说出什么“坦诚”的话来。

“爷爷,不管您信不信,我都要跟您说实话。接下来的话,听起来可能有些离奇,甚至荒诞,但我绝无欺骗您的意思。”傅清依的语气诚恳。

“你说,我听着。”裴老爷子放下茶杯,神情专注了几分。

“我年幼时,机缘巧合,曾在一座道观里住了几年,跟随一位道长相伴,学了些……玄学命理、相面堪舆方面的粗浅本事。”

傅清依缓缓道来,声音平和,“前些日子,我为自己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我与裴砚之间,有一段命定的缘分。”

她顿了顿,看向旁边脸色微沉、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些的裴砚,又转向裴老爷子。

“不瞒您说,裴砚的命格……有些特殊。他命带‘七杀’,又称‘孤辰’,主孤克,对身边亲近之人,尤其是配偶,运势颇有影响。”

“寻常女子,很难承受他命中的这股煞气,强行结合,恐有妨害。”

“但我不同。”傅清依的目光清亮而笃定。

“我命格也属特殊,不仅足够‘硬’,能抵受得住,而且……我恰好懂得一些化解之法。”

“所以,当我算出这段缘分,又知裴家正在为裴砚寻觅合适的结婚对象时,便主动托了关系,促成了这次相亲。”

裴老爷子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面上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沉的思量。

玄学?

命理?

克妻?

这姑娘长得如此灵秀端庄,谈吐也得体,没想到……竟真是懂这方面的。

难怪他刚才第一眼见她,就觉得这姑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不同于寻常闺秀的灵气,原来是在道观清修过。

“玄学命理……”

裴老爷子沉吟片刻,忽然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追忆的感慨。

“说来也巧。我年轻时,其实并不信这些。那时候在部队,枪林弹雨,只信手里的枪和身边的战友。”

他目光悠远,仿佛回到了硝烟弥漫的岁月。

“有一次执行任务,我受了重伤,与大部队失散,躲进了一座荒废的山神庙,险些没命。”

“是一位云游路过的老道长救了我,不仅用草药治好了我的伤,还给了我一道黄符,叠成三角,让我贴身戴着。”

“他说,我命不该绝于此,但近期有一大劫,这道符或许能替我挡一挡。”

“我当时只当是江湖术士的安慰之语,并未深信,但感念他的救命之恩,还是将符收下了。”

“后来,在一次激烈的交火中,一颗流弹朝我胸口飞来,我几乎避无可避。”

“就在那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烫,我下意识地弓身,那颗子弹,就擦着我的后背飞了过去,只在军装上留下一道焦痕。”

裴老爷子收回目光,看向傅清依,眼神复杂:“我事后摸出那道符,它已经化成了灰烬。”

“从那以后,我便知道,这世上,确实有些东西,是科学暂时解释不了,却又真实存在的。让我对玄门中人,也多了几分敬重。”

傅清依安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平和理解的微笑,仿佛在听一位长辈讲述陈年往事,并无惊讶,也无刻意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