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
商琮聿的嗓音那样沙哑,沉闷,笑意浓浓。
沈颂以咬着唇,急道:“放开我。”
商琮聿哪能让到手的“肥肉”跑了,他抬手趁沈颂以不注意直接将门推开。
他将沈颂以往怀里一拽,弯腰便将她打横抱起,几步便走到了床上。
沈颂以洗澡前便已经将窗帘拉上了一半,此时房间内环境微暗,却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将她放在床上,商琮聿弯腰,双手撑在她两侧,双眸略沉的看着她的眼睛。
与方才不同,她的眼底除了慌张,还有些许的……羞赧。
“以以。”他忽然松了手掌的力气,整个人都压在沈颂以身上,无奈又粗重的呼吸洒在她颈侧。
单薄的睡衣哪里阻挡得了?
沈颂以侧了侧脸颊,纤细脆弱的颈侧全部展现在商琮聿面前。
她有些委屈地哽咽着:“大哥,你不能勉强我。”
商琮聿的唇落在她肩上,“嗯”了一声,“那你同意,行吗?”
她同意了,自然就不算勉强了。
沈颂以抬手抵在他的肩上,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直起来的身。
他这样哄着自己、对自己好,是不是只为了这个?
商琮聿回来后也换了一身家居服,是浅棕色的宽松亚麻布料,收敛了他的攻击性,却增加了欺骗性。
向来冷淡的神情此时柔和温雅,低哑的嗓音仿佛只萦绕在两人之间。
“以以,不要多想。”他抬手将她散在枕头上的发收拢,“我承认,我确实想要,可却不是随便的谁都可以。”
沈颂以一怔,眼底的情绪有些凝固住。
什么意思?她现在有些迟钝。
商琮聿弯唇,笑着问她:“你见我从前有过女人吗?”
沈颂以自然知道他没有,前些年老爷子和老太太偶尔也会说起,对长孙的性格和未来婚姻状况有些苦恼。
他们有尝试过在商琮聿面前提起某家千金,希望他抽空见一见,一概被拒绝。
到最后,他们甚至盼望着长孙哪怕在外面有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至少能证明他并不是无欲无求。
可他没有。
自成年后独居到如今,都没能听说过他身边有女人。
“因为是你,我才想要。”
这句话,可谓是直白。
沈颂以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了筋骨,浑身都软了下来,抵在商琮聿肩上的手也无意识的松了力气,不再像抗拒,反倒像欲拒还迎。
她缓缓闭上眼睛,眼尾嫣红,有水痕顺着眼角滑落。
是喜欢的吧。
自从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像他这样对她好。
即便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对她好也是有目的性的,且是因为她向来能容忍,难道他们不清楚商西泽对她的刁难和欺负吗?只是那是他们的亲孙子,但凡她将事情闹大,或许一次两次,他们会帮她训斥商西泽,可时间久了,她十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她在他们身边十几年,贴心照顾侍奉,也只是个外人。
八字命格贵重的女孩子,商家不是没有资本去找别人,只是因为她识趣听话而已。
只有他,为了她训斥堂弟,将堂弟赶出祖宅,将堂妹罢职。
商琮聿知道,她这是同意了。
他低头,吻去她的泪,轻声安抚:“别怕,以以,不疼了。”
那晚在佛堂,他印象深刻。
起初她被药性控制,意识模糊时像只饿了许久的小兽,直到真成事的时候,她哭着喊了一晚上的疼。
后来她昏过去,他帮她检查上药,本就娇嫩白皙的皮肤被青紫布满,红肿的更是让他心疼。
浅棕色掉在床边地毯上,随之,柔纱白落至上方。
她的身上毫无瑕疵,唯有胸口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如同精心烧制的白瓷不小心蹦上了一点红漆,却为白瓷添了异样的美。
商琮聿呼吸停滞,狭长的双眸中,皆是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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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落,余光照进顶层次卧内。
房间内大半昏暗,有什么味道在空气中萦绕,压下了原本浅淡的馨香。
沈颂以从梦中醒来,最先有反应的不是迷茫的思绪,而是酸涩不断蔓延的腰和腿。
她眼睫颤了颤,视线落在床尾不远处的橙黄光亮上,反应了许久。
刚动了一下腿,酸疼让她闷哼一声。
“醒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将被子拽了拽,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眼睛转头看去。
商琮聿坐在床右侧,腿上放着电脑,大概是在处理工作,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之上,有些冷淡的面无表情。
见沈颂以醒了,他抬手将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摘了眼镜弯腰靠了过来,方才的冷淡消失殆尽。
“还疼吗?”他声音温和,目光更是温柔。
沈颂以垂眸,摇了摇头。
除了酸和累以外,其实并不疼了,这次他温柔了许多。
商琮聿抬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发丝,轻声道:“我给管家打了电话,让他转告老爷子和老太太,今晚你不回商家了。”
沈颂以瞪大眼睛,顿时有些慌乱。
“放心。”商琮聿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他知道怎么说,不会有人怀疑的。”
沈颂以往被子里缩了缩,轻轻“嗯”了一声。
商琮聿眼底笑意弥漫,干脆躺下想要抱着她,沈颂以却抱着被子躲了躲,戒备地盯着他看。
“我不做什么,别怕。”
沈颂以不信,下午结束洗完澡后,他当时也是这样说的,还不是……
商琮聿察觉到,自己的信誉值在沈颂以这里,已经低到无法令她信任,他有些无奈地转了个身,躺平时还叹了口气。
“我这样躺着,你自己靠过来让我抱抱你行吗?”
沈颂以不想说话,房间内安静下来,许久后,她才试探着抱着被子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他肌肉分明的臂膀就在自己的枕头旁,哪怕她想躺回去,也只能枕着他的手臂。
沈颂以撇了撇唇,小心翼翼地躺在枕头上,却也没办法避免与他肌肤相贴。
刚要躲,他忽然转身抓住了她,将她拽进怀里。
沈颂以提着心,察觉到他除了抱住自己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动作,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许久后,久到沈颂以快要再次睡着。
“李姨应该已经做好晚餐了,要不要起来吃一点?”
沈颂以睁开眼睛,他的唇贴在自己耳侧,又说了一句:“吃完再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