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几人几乎同时抬眼望去。
“青石岭村那边有动静了。”张泽喘了口气,这才继续说下去,“那边的同事传来消息,说有一户人家很少出门,进出时间都在半夜,据初步统计,里面至少有几十个人。”
周栩眼神一凝,“继续盯着,在抓捕行动之前,谁都不许靠近。”
张泽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同一时间,青石岭村。
何小禾往后退了一步,盯着眼前忽然凑过来的女人。
对方的头发打结,脸上有一道疤,嘴唇干裂,说话的时候嘴里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你也要伺候王爷了?”女人笑嘻嘻的看着她。
何小禾皱起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你没事吧?”
女人笑了笑,眼神空洞地转开了。
何小禾转身走到铁门前,用力拍了几下,“开门!放我出去!”
铁门纹丝不动。
她又重重踹了一脚,疼得她龇牙咧嘴。
“别喊了。”角落里一个年轻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喊也没用,没人会来的。”
何小禾转过头,语气迫切,“你知道怎么出去?”
那个女人低下头,没有回答她的话。
何小禾站在原地,正要再去拍门,铁门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塌鼻梁,厚嘴唇,脸上坑坑洼洼,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就像是电视剧里的王府守卫。
“王爷。”屋里的女人们齐声叫了一句。
何小禾看着这个男人和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被叫做王爷的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满脸不满。
只一个眼神,他身旁的人便上前一步,猛地一巴掌扇在何小禾脸上。
何小禾被扇得侧过了头,嘴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男人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你笑什么?”
何小禾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旁边一个穿着古代长衫的男人走了出来,瞧着瘦瘦高高的,留着山羊胡,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说书先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大胆!这里是东洲国,尔等皆为穿越之人,奉天命来此。王爷乃国之主宰,尔等之职责唯有一项,那便是伺候王爷。待王爷满意,自可送尔等返回原本时代。”
何小禾盯着那个山羊胡,又看了看王爷,又看了看屋里的女人们,摇了摇头。
疯子!
一群疯子!
“你们有病吧!”她怒吼了一声。
下一秒,带着劲风的拳头重重落在了她的腹部,胃里的酸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弯着腰,没忍住吐了一地。
男人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语气不屑,“多教教她。”
话落,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何小禾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
她听到旁边那些女人小声念叨着,“别闹了,听话就好,王爷生气了,你会被打死的。”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凑过来,伸手想扶她,何小禾甩开她的手,自己慢慢爬起来,靠着墙坐下。
这里根本不是东洲国,也没有什么狗屁穿越。
这一切分明都是那些人编出来的谎言!
可她要想活着出去,就不能再闹下去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她们的眼神空洞,动作缓慢,有的甚至只知道傻笑。
她不知道她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但她不想,也不能变成她们那样!
*
张泽刚出去,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吵嚷声。
有人在喊“让开”,接着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听见动静,周栩站起来,推门出去。
黎栀赶紧跟在他后面,同时,于洁和孙主任也走了出来。
此时,走廊里站着一男一女,四五十岁,穿着普通。
女人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地上散着一堆文件夹。
张泽挡在他们面前,女人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们就是这样做事的?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女人的声音很大。
孙主任往前走了一步。
女人一眼看到他,情绪更激动了,冲上来指着他的脸,“你!你说了会帮我们找的!她人呢!”
于洁挡在孙主任前面,“你们先冷静……”
话没说完,女人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鸡蛋,直接砸在于洁脸上。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黎栀站在后面,看着蛋液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周栩上前一步,“砸东西要赔钱,袭警罪加一等,你们确定还要继续闹下去?”
女人的手顿住了,旁边的男人趁机拉了她一把。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周栩问。
女人依旧一副气冲冲的模样,一旁的男人倒是冲着周栩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各位,我老婆实在是太想小禾了,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十分钟后,办公室里,几个人围着长桌坐下。
女人坐在椅子上,一副必须给她个说法的模样。
于洁衬衫的领口湿了一块,但她只抬手擦掉了脸上的蛋液。
“小禾已经失踪一个月了。”女人开口,声音沙哑,“我们问了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没有消息。你们说过会帮我们找到小禾的,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找?”
于洁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的困难,也理解你们想要找人的决心。我们现在正在调查,也是为了早点把人找回来。”
女人猛地站起来,“你少糊弄我!这里是刑侦大队,你们打拐办的八竿子打不着,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们!”
孙主任咳了一声,正要开口,周栩抬手拦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女人,“你女儿的事,我们已经在查了,这一次打拐办和我们联合行动,你现在闹,是在耽误救援时间!”
女人看着他,嘴唇颤抖着,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旁边的男人赶紧拉她坐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捂住了脸,放声痛哭起来。
过了一会儿,女人才勉强安静下来了,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于洁站起来,接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润润喉吧。”
女人径直将头扭向了一边。
于洁把水杯往前推了推,叹了口气,自顾自回到座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