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晨光从工坊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图纸上,勾勒出那些流畅的线条。

水滴形的吊坠,银质藤蔓缠绕着主石边缘,藤蔓上点缀着细碎的白水晶。

整件作品的设计风格和原主之前的华丽繁复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克制和内敛,却更有张力。

陆景琛不是专业的。

但陆家世代积累的财富与品味,让他从小接触的都是联邦最顶级的珠宝艺术品。

那些高定珠宝、传世名作,他见得太多太多,只看一眼就能评判出一件珠宝的价值。

这份设计图绝对算不上差,更不是旁人口中草率敷衍到即将被退学的水平。

“这是你画的?”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时知缈。

时知缈点点头:“嗯。”

“全部?”

“全部。”

陆景琛又低头看了一眼图纸,然后把它轻轻放回桌上。

“手伸出来。”他说。

时知缈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真的没事。”

陆景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浅淡,目光沉沉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时知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上。

几道细碎的伤口分布在手心,有的已经渗出了血珠,有的只是破了皮,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陆景琛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些伤口上,眉头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掌心伤口旁。

时知缈“嘶”了一声,下意识想缩回去。

陆景琛握住了她的手腕,没让她动。

“这叫没事?”

时知缈小声说:“真的只是小伤,贴个创可贴就好了。”

陆景琛没理她,掏出智脑,拨了个号码。

“来工坊一趟。”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挂断。

时知缈眨了眨眼:“陆少,您叫谁?”

“医生。”

“不用麻烦……”

“闭嘴。”

时知缈乖乖闭上了嘴。

不到十分钟,工坊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身后还跟着一个护士。

“陆少爷。”中年女性微微躬身。

陆景琛下巴往时知缈的方向抬了一下:“给她处理一下。”

医生走过去,在时知缈面前蹲下来,打开医药箱,动作熟练地开始清创、消毒、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伤口不深,这两天不要沾水,药膏一天换两次,很快就好了。”

时知缈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手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她小声说。

医生笑了笑,没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就退了出去。

工坊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时知缈活动了一下被包扎好的手指,虽然有点不方便,但至少不会影响她继续做作业。

她正准备转身回到工位上,就听到陆景琛又开口了。

“手都这样了还做?”

“嗯,作业下周就要交了,纱布缠得不厚,不影响。”

陆景琛看了一眼她那个简陋的工位,又看了一眼旁边散落一地的工具和材料,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儿环境太差了。”

时知缈环顾了一圈工坊。

宽敞明亮,设备齐全,恒温恒湿,她不明白这哪里差了。

“收拾东西,跟我走。”

陆景琛的语气不容拒绝,时知缈犹豫了两秒,还是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材料一样样装进纸箱,设计图卷起来塞进包里,抱起纸箱走到门口。

陆景琛看了她一眼,伸手把纸箱从她怀里接过去。

“陆少,我自己可以——”

“拿都拿了,废什么话。”

他说完就转身往外走,时知缈只好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工坊区,走进旁边那栋楼的电梯。

陆景琛刷了卡,按下最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陆景琛走到走廊尽头,刷卡推开右手边的门。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工作室,采光极好,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绿意盎然。

靠墙是一张宽大的操作台,台上配了专业的设计灯和放大镜,旁边是一整排工具柜,各种工具一应俱全。

时知缈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工坊确实有单间的工作室,但她付不起费用,这才选择在大厅。

“进来。”

陆景琛已经把纸箱放到操作台上,回头看她:“愣着干什么?”

时知缈走进去,环顾了一圈:“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陆景琛挑眉反问。

“你多长时间能做完?”

时知缈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些材料,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两三天吧。”

“行。”

陆景琛掏出智脑,点了几下:“我订了一周。”

时知缈:“其实不用那么久。”

“万一你做得慢呢?”

“我不会的。”

“万一你做得不好要返工呢?”

“……”

时知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争辩。

她走到操作台前,把材料一样样摆开,重新摊开设计图,拿起工具,继续做之前被打断的工作。

银丝在她手中弯折、缠绕,渐渐勾勒出藤蔓的雏形。

她做得很专注,完全沉浸在那种奇妙的状态里,手指灵巧得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每一道弯折都恰到好处。

陆景琛就坐在她斜后方,双手抱臂,那双金色的眼瞳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从她的发顶掠到握工具的手指。

时知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放下工具,转过头。

“陆少,您不用去上课吗?”

“不用。”

“那您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没有。”

“那您为什么在这里?”

陆景琛看着她,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路过。”

时知缈:“……”

路过?

从主教学楼到工坊,走路至少15分钟。

陆景琛又不是珠宝专业的学生,怎么会来工坊这边?

霍普斯公学这么大,他专门路过这个偏僻角落?

陆景琛没理会她脸上写满的怀疑,自顾自地看着时知缈的动作。

“继续啊。”他说,“不用管我。”

时知缈:“……”

他坐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