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时知缈两秒,然后收回视线,推门而出。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时知缈站在原地,后背微微发凉。
刚才那个眼神,不像是认输了,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同学。”
艾琳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教授。”
艾琳娜看着她,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这件作品完成度很高,细节处理也很到位。我会把它送去参加联邦青年设计师大赛,结果出来之后通知你。”
时知缈心里一松:“谢谢教授。”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艾琳娜顿了顿,“你之前的成绩确实很差,但这件作品让我看到了你的潜力。继续保持,不要懈怠。”
“我会的。”
时知缈退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作业过关了,还拿到了参赛资格。
年度考核的笔试只要不出大问题,她就能留在霍普斯公学。
时知缈点开智脑,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二十,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现在回宿舍复习还来得及,年度考核的笔试内容她还没完全吃。
时知缈刚走出人文学院大楼,智脑就震了起来。
发件人是沈琼枝。
沈琼枝:【你昨天是不是得罪我哥了?】
时知缈手指顿了一下。
沈琼枝:【他怎么突然问起你了?平时他对身边的人从来不关心的,更别说你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了。】
时知缈靠在墙上,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几秒。
沈砚白问她的事?看来昨天那一扑确实把他惹毛了。
不过时知缈略一思索,就猜到了沈砚白并没有详细说昨天的事。
以他那种性格,大概也不会跟沈琼枝提自己被一个特招生扑倒在沙发上。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回复道。
时知缈:【昨天去给您送资料的时候,在门口碰到沈少爷了。他让我离您远一点,说沈家不需要我这种人,怕我带坏您。】
回复几乎是秒到。
沈琼枝:【就你?还能把我带坏了?】
时知缈都能想象到沈琼枝打出这行字时翻白眼的样子。
沈琼枝:【我哥那个人就这样,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你不用理他。他让你离我远点你就离我远点?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沈琼枝:【行了,不跟你说了,我约了人做头发。】
对话框安静下来。
时知缈退出消息列表,正准备关掉智脑,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陆景琛。
陆景琛:【在哪?】
时知缈看着那两个字,想起昨晚在工作室里他说的那些话。
“我在追你。”
“周予珩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考虑考虑我?”
时知缈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回复道:【人文学院,刚交完作业,正准备回宿舍。】
陆景琛:【别动。】
时知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别动”是什么意思,第二条消息就发过来了。
陆景琛:【我在这附近,过来找你。】
时知缈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果断转身往楼梯口走。
她才不要站在原地等陆景琛。
那位大少爷最近的行为越来越离谱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又说出什么让人心跳加速的话来。
她快步走下楼梯,穿过人文学院的一楼大厅,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晨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刚走出两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时知缈脚步一顿。
那股浓烈如烈酒般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她偏头看去,陆景琛站在她身侧,黑色的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金色的眼瞳在阳光下亮得惊人,正低头看着她。
“不是让你别动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手上的力道却不重,只是虚虚地握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
时知缈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一点。
“陆少,您怎么在这?”
“说了在这附近。”陆景琛回答得理直气壮。
时知缈沉默了一瞬:“您来人文学院干什么?”
“路过。”
又是路过。
上次路过工坊,这次路过人文学院。霍普斯公学再大也经不起他这么路过。
时知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陆少,我要回宿舍复习了,您先放开我”
“复习什么?”
“年度考核的内容,下周就考试了。”
“那正好。”陆景琛松开了她的手腕,却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我带你出去玩。”
时知缈脚步一顿:“玩?”
“嗯。”
“陆少,我要复习——”
“复习什么复习,整天就知道复习。”陆景琛的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陪我出去,我帮你复习。”
时知缈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怀疑。
陆景琛挑眉:“怎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您,”时知缈斟酌着措辞,“您为什么要带我出去玩?”
“想带你出去就带你出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时知缈:“我真的要复习,下周就考试了,我的平时分不够,笔试必须要考好才行。”
“我说了,你陪我出去,我帮你复习。”陆景琛打断她。
时知缈心动了。
“怎么样?”陆景琛看出了她的动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考虑好了吗?”
时知缈咬了咬唇:“去哪?”
陆景琛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穿过校园,走到校门口。
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停在路边,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低调的光泽。
司机站在车旁,看到陆景琛走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通体透明的玻璃幕墙,简洁利落的线条,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银色标志镶嵌在墙上。
时知缈认出了那个标志。
VEJ,联邦顶级奢侈品牌,涵盖珠宝、服饰、形象设计等多个领域,服务对象全是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下车。”
陆景琛推开车门,率先走了出去。
时知缈坐在座位上没动。
“陆少,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给你换个形象。”陆景琛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她,“你整天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不热吗?”
时知缈下意识攥紧了包带。